的蒸笼。
“咚。”
一声闷响。
对面原本空着的硬座上,重重坐下一个满脸横肉的中年男人。
男人眼角一道刀疤,破棉袄敞着怀,露出里面油渍斑斑的汗衫。
他刚一落座。
那双浑浊泛黄的倒三角眼就直勾勾地黏在了苏曼身侧的藤条编织袋上,目光贪婪得毫不掩饰。
男人身旁还跟着一个女人。
用旧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破襁褓。
襁褓里的婴儿一动不动。
不哭不闹,连呼吸起伏都微弱得几乎看不出来,透着一股死气沉沉的诡异。
横肉男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突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压低声音凑近苏曼。
“大妹子,一个人大着肚子出远门呐?”
他的视线不怀好意地在苏曼肚子和行李之间来回扫视。
“袋子里装的啥好东西,哥哥帮你搁上行李架呗?”
话音未落,那只指甲缝里塞满黑泥的粗糙大手,已经越过小桌板,一寸寸探向苏曼的编织袋。
袖口往上缩了缩。
一截明晃晃的刀柄,露了出来。
苏曼的瞳孔微缩。
五天四夜的漫漫西北路,才刚刚开始。
这节摇晃的绿皮车厢里,显然藏着比月台上那对母子更棘手的麻烦。
而她肚子里,还揣着一条命。
横肉男的手越过小桌板,指节粗大,指甲缝里的黑泥像是长在肉里的。
袖口里那截刀柄一闪一闪。
苏曼后背绷紧,手指悄悄攥住了编织袋的提手。
她脑子转得飞快:车厢里人多,这人不太可能当众动刀,但万一是个不要命的亡命徒,她大着肚子根本跑不了。
眼角余光扫了一圈,最近的乘警在隔壁车厢,喊一嗓子未必能听见。
横肉男的手指尖已经碰到了编织袋的边缘。
苏曼正要张嘴喊人!
“查票了,查票了!所有旅客把车票拿出来!”
一道中气十足的吆喝声从车厢连接处炸开。
两名穿铁路制服的乘警一前一后走进车厢,手里拿着票夹子,逐排检查。
横肉男的手像被烫了一下,“唰”地缩回去。
他飞快地把袖口往下拽了拽,盖住那截刀柄,脸上堆起一团谄媚的笑。
“查票嘞查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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