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区楼顶的水塔,像一头锈蚀的钢铁巨兽,沉默地矗立在园区最高处,俯瞰着这片被罪恶浸透的土地。
塔身高大,外壁爬满暗红色的铁锈和墨绿色的苔藓,在昏暗的天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通往塔顶的垂直铁梯,不少蹬脚处已经锈蚀断裂,攀爬起来吱嘎作响,令人心惊胆战。
我们穿着从清洁工具间“借来”的灰色工服,戴着帽子和口罩,一路低头疾走,避开主要通道,利用珍姐(小雨)记忆中那些隐蔽的角落、废弃的管道和维修通道,像三只灰老鼠,在园区庞大躯体的缝隙里艰难穿行。
途中几次与巡逻队擦肩而过,甚至有一次差点与一队行色匆匆、脸色阴沉的武装人员迎面撞上,幸亏珍姐眼疾手快,拉着我们闪进旁边一个堆满杂物的死角,才堪堪躲过。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不同寻常的紧张气氛,广播里偶尔传来含糊不清的指令,巡逻的频率和人数明显增加了。
眼镜男的死,珍姐的“失踪”,以及可能的内斗消息,显然已经让园区进入了某种戒备状态。这给我们的行动增添了数倍的风险,但也使得一些区域的守卫出现了异常的调动和空隙。
水塔顶部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锈蚀的铁板平台踩上去发出令人不安的呻吟。
塔体内部早已干涸,巨大的空间里回荡着我们压抑的呼吸和脚步声。
按照珍姐的指示,我们在靠近检修口下方,耐心地摸索着那些布满锈垢和鸟粪的砖块。
第三块松动的砖。
我手指触碰到那块砖的边缘时,心跳骤然加速。用力一抠,砖块被轻易取下,后面是一个黑洞洞的、拳头大小的空隙。
我伸手进去,指尖碰到一个冰冷、坚韧的塑料质感的东西。
用力一拽,一个裹着厚厚防水油布、用强力胶带严密缠绕的包裹,被我从夹层中取了出来。
包裹不大,但入手沉甸甸的。撕开层层油布和胶带,里面是一个厚重的防水密封袋。
密封袋里,静静地躺着一个黑色硬壳笔记本,以及一张深蓝色、没有任何银行标识的金属卡片。
笔记本的封皮是某种耐磨的合成材料,入手冰凉。我快速翻开几页,里面是密密麻麻的手写记录,还有一些看似是收据、合同复印件、照片甚至手绘地图的贴页,字迹工整而冷峻,与珍姐(小雨)平日里表现出的怯懦或冷漠截然不同,显然是精心整理保存的。
匆匆一瞥,就看到几个令人心惊肉跳的名字、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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