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部起来!站好!” 是打手粗嘎的吼声。
铁门被打开,走廊里昏黄的光线和浑浊的空气一起涌了进来。几个打手拎着电棍,如临大敌地站在门口。而站在他们中间的,是-吴勇。
他就站在那里,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但周身散发出的寒意,比冬夜更冷。他的目光像两把冰锥,迅速扫过宿舍内每一张惊恐万状的脸。
“所有人,下床,按铺位站好!报数!” 吴勇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
我们连滚带爬地下来,在狭窄的过道上勉强排成一列。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一!” 从门口开始,颤抖的声音响起。
“二!”
“三!”
……
数字一个个报下去。我站在靠里的位置,紧紧攥着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对抗着灭顶的恐惧。我旁边的铺位是空的,刘梅的铺位是空的。在旁边,是林薇,她的声音带着压抑的哭腔。
终于报到我:“十三!”
最后一个人报完。
吴勇的目光再次缓缓扫过我们,又瞥了一眼刘梅的空铺,然后看向门口的打手。打手手里拿着一个类似花名册的板子,对他点了点头。
“人数齐。” 打手低声道。
吴勇没说话,只是又冷冷地看了我们一眼,然后,他转身,带着打手,走向下一个宿舍。沉重的脚步声和砸门声再次响起。
我们僵立在原地,直到那声音远去,才像被抽空了力气,一个个瘫软下来,背靠着冰冷的铁床架喘息。
没有人回到床上,大家都瘫坐在地上,在昏暗的光线里面面相觑,眼神里充满了后怕和更深的疑惑。
我们宿舍人齐。 那逃跑的,不是我们寝室的。但……会是五组其他寝室的人吗?还是别的组,别的区?
这一夜,再无人入睡。我们挤在一起,在黑暗中听着外面隐约传来的、持续到天亮的搜索声、狗吠声、引擎声,在极致的恐惧和一丝难以言喻的、微弱的希冀中,煎熬着,等待着黎明的审判。
第二天清晨,我们是被打手用橡胶棍敲着床架驱赶起来的。
每个人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蜡黄,眼神惊惶。没有洗漱,没有早饭,我们像一群待宰的羔羊,被沉默而粗暴地押往业务室。
吴勇已经在那里了。
他站在讲台的位置,背对着我们,面朝窗外灰白的天光。但今天,他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