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忧、不舍却又决绝的面容,泪水止不住地流淌。
接下来的两日,夏语竹都是在一种恍惚和忙碌交织的状态中度过的。
她默默地收拾着行囊,其实并无多少东西可带:几件换洗的素色衣裳,师父赠的那套银针,一些她平时自制的常用药丸和药粉,还有那本早已被她翻得卷了边的《本草概要》。
静尘师太则将庵中平日炼制的、最为珍贵的几瓶保命丹药,一股脑儿地塞进她的包袱里,又反复地、不厌其烦地叮嘱着江湖上的种种险恶:如何识别迷药,如何应对盘查,如何寻找可靠的客栈,如何与三教九流的人打交道……
每一句叮嘱,都浸透着浓浓的关切。
离别之日,终究还是到了。
清晨,山间的雾气尚未完全散尽,如同离愁般笼罩着慈幼庵。得知夏语竹要下山,庵中所有的师姐师妹和那些被收养、如今已长大的孤儿们都聚在了庵门前。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舍与祝福。
静尘师太亲手为夏语竹理了理那件略显宽大的粗布衣裳的衣领,动作缓慢而细致,仿佛要将这一刻永远刻在心里。她抚摸着夏语竹颈间那枚温热的银锁,又按了下那个沉重的信封,仔细地塞进夏语竹贴身的衣袋里,轻轻拍了拍。
“语儿,”静尘师太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却努力维持着平静,“记住,无论你走到哪里,无论你将来是否找到亲生父母,这慈幼庵,永远是你的家,师父……永远在这里。若在外头累了,倦了,受了委屈,就回来。师父……等着你。”
夏语竹望着师父慈祥的面容和鬓边不知何时生出的几缕白发,心中痛如刀绞。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重重地磕了三个头,额头触及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
“师父……您的养育之恩,教诲之德,夏语竹……永世不忘!您……一定要保重身体!”她泣不成声。
静尘师太强忍着泪水,将她扶起。
夏语竹起身,狠狠心,不敢再回头看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怕自己会失去离开的勇气。她背起简单的行囊,一步步踏下庵前的石阶。
山风迎面吹来,吹动她额前的碎发和素色的衣袂,也吹干了脸上纵横的泪痕。
山路蜿蜒,青石台阶在脚下延伸。走到半山腰,她忍不住停下脚步,回首望去。
慈幼庵在那一片稀疏的苍翠和尚未散尽的晨雾中,只剩下一个模糊而温暖的轮廓,宛如一个即将醒来的、安宁的梦。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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