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哑下去，再也说不下去，只是伏在膝上，肩头无声地耸动。
叶无双蹲在老人面前，一动不动，心底却像是被烧红的铁烙过一般。
他从未想过，自己那个在记忆里模糊的父亲叶铮，竟然是这样身世。
原来父亲叶铮，从来都不是什么废物血脉。
他是被人做了局，被人用邪术污了根基，才被误判成废物。
他那个从未谋面的爷爷叶雄，连查都不查，就把没满月的亲生儿子，扔进了冰冷的月井里要处死。
是叶福，这个他今日才第一次相见的老仆，拼了命，才把父亲从井底捞了回来，又拼了命，才把父亲送出这座吃人的岛。
叶无双的手不自觉地攥紧。
柳氏缓了很久，才又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也带着这些年仅存的一点暖意。
“后来，阿福留在了叶雄身边，替他办事，做他的总管。
别人都当阿福是叶雄死心塌地的走狗，只有我知道，阿福他，从始至终，都是我柳氏的人。
他留在叶雄身边，是为了稳住自己，保住一条命，好暗中照应我，照应叶铮一脉在外面的血脉。”
“这些年，我就躲在这暗无天日的地心里，一点一点，在阿福的帮助下，把当年被废的修为养了回来。”
“我一直在等阿福带回来铮儿的消息。
可叶雄把隐仙岛管得太严，阿福想要打探岛外的事，太难了。
等他费尽心力，终于查到铮儿的踪迹时，收到的，却是铮儿独闯昆仑、在北境战死的消息……”
柳氏说到这里，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声音几不可闻。
“我听到铮儿战死的消息……当时，差点就背过气去了。
我在这地心里熬了几十年，等来的，却是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阿福跟我说，铮儿……还有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幼儿。”
“就这一句话，又把我从死里拉了回来。”
柳氏抬手，枯瘦的手指摸索着，虚虚停在半空，像是想要触碰到那个素未谋面的孙儿。
她声音发颤，带着哽咽，又带着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
“我知道，我在外面，还有我铮儿的孩子。
我还有个孙子，还活着。”
“可那时候，隐仙岛内斗正凶，我自己连生计都保不住，明知道自己还有个孙子流落在外，却是有心无力，只能让阿福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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