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宛若陷入回忆:“我出门那日,他借口历练,要我带他一起,途中他说知晓有条小路,可省却一半路程,我听信了他的话,被他领到奇山险峻当中,后经他诱骗走到崖边,被他一把推下。”
“他自幼得母亲溺爱,历来乐衷与我为难,出门那日,我直觉他定有不轨之心,只是我没想到——”
裴怀贞目露痛色,语调颤抖:“他竟想直接置我于死地。”
薛青青方才是震惊,此刻便全然是愤怒了,她扬起声音:“你可是他亲哥哥,他怎能这般对你?难道就没人能管得了他吗,你爹呢,你爹就不能管管他吗?”
“爹?”
裴怀贞冷笑:“他的婚事乃为父母之命,与我母亲并无感情,多年下来早已相看两厌,在他眼里,他宠爱的妾室才是他的妻子,妾室之子才是他的儿子,若非长幼有序,嫡庶有别,他只恨不得将家产全记在庶子名下,与我断绝了来往才好。”
薛青青说不出话了。
裴怀贞发出一声苦笑:“母亲想将家产留给幼子,父亲想将家产留给庶子,在那个家里,已经没有人期待我活着回去了。”
安静了许久,薛青青才发出声音,迟疑地问他:“你家里,是做什么的?”
她实在想象不到,到底什么样的家庭,能够冷血至此。
裴怀贞沉默片刻,道:“经商。”
薛青青:“难怪。”
商人大多薄情重利,更何况,本就不是所有父母都爱自己的孩子。
薛青青忽然有些心酸,感觉沈濯能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其实直到现在,我都未曾恨过弟弟,”裴怀贞阖上眼眸,眉宇间满是挣扎,“他只是年纪小,不懂事,需要有人教导,我知道,他本性其实不坏。”
薛青青听了,更加火大,情不自禁地为他打抱不平:“什么叫只是年纪小?难道就因为年纪小,杀人便不犯法了?对待自己的亲哥哥都如此狠毒,对待外人便更不必细说了,简直丧心病狂。”
裴怀贞轻轻摇头,哽咽地道:“薛姑娘口中所言不无道理,可他毕竟是我的亲弟弟,血脉相连,如何割舍。”
薛青青沉默了。
如果说一天前,她还将眼前男人看做深不可测的沉渊,此刻在她眼里,他便是一汪能够一眼看到底的溪流。
因为童年与母亲分离,所以格外依赖母亲,因为被母亲诅咒,所以封锁了自己的内心,又因这一切不好的经历,所以导致了他敏感极端的性格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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