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眉心倏然跳动,扶在额上的指尖发白,呼吸颤栗。
薛青青忙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你接着睡吧。”
“嗯。”
烛影轻轻跳跃,给屋里镀上一层宛若薄纱的柔光。
薛青青听着男人逐渐均匀的呼吸声,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即便已经看得习惯,但薛青青仍旧忍不住感慨,这个人的皮囊,生得实在是妙。
不仅仅是好,是妙。
细看之下,他面上骨骼分明,无论是眉骨还是鼻梁,全部都是锋利的走向,偏偏生就一张冷白皮,嵌上一双桃花眼,唇角又天生微翘,看人时眸中含情——便极容易,给人种简单无害的错觉。
可一个简单的人,怎会好端端跌下山崖?
薛青青后知后觉,感觉自己从最开头就错了。
她甚至都开始有点不确定,这个人是否真的是失忆。
烛火猛然跳跃一下,薛青青打了个寒颤,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她抹了把额上沁出的冷汗,喃喃自语道:“不会的,记忆是不会骗人的……如果他是在演,那他又图我什么呢?”
图钱?她没有,何况他根本就不是个贫苦人的样子。
图色?比她美的大有人在,她一个生过孩子的寡妇,值得他滥用精湛的演技?
想来想去,薛青青没想明白。
屋外露水滴答,夜已至深。
薛青青干脆不再琢磨,起身前往里屋睡觉,睡前依旧把匕首藏在枕下。
……
翌日,旭日东升,鸟雀鸣啼。
小老虎不知为何,自睁眼便哭个不停,奶也不吃,哭得小脸通红。
薛青青用手摸过他身上,没发热也没胀气,就是一昧狠哭。
她怕孩子哭岔气,便抱在怀里,在里屋走到堂屋,再从堂屋走到里屋,以此循环往复,一遍遍柔声安抚。
没什么用。
就在薛青青心急如焚时,男人温和的嗓音传至她耳侧——“薛姑娘,让我来吧。”
裴怀贞早已醒来,脸色苍白憔悴,额上的一圈纱布在睡梦中散开,额前发丝漆黑柔软,透着些许凌乱,轻轻拂在伤口之上。
发丝下,眼波软得简直都捏出蜜来。
薛青青朝他扫去一眼,淡声道:“不必了,多谢沈公子好意。”
她现在都恨不得让孩子离他八丈远,又怎么可能把孩子交到他手里。
继续来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