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立田答应着,熟练地操控渔船,朝着码头的方向行驶。
看着刘林兄弟俩的船慢慢驶远,最终变成海面上的一个小黑点,李游并没有立刻开船离开。
他点了一支烟,坐在船舷上,静静地抽完,让紧绷的神经和身体都稍微放松一下。海风吹拂,吹散了太阳带来的燥热。
一支烟过后,他才开始不紧不慢地收拾船上的东西。
先把那根鱼竿收好,线轴卷整齐,放在竿包里。
然后,才开始正式清点今天的鱼获。
这次出海,他带了六个活水网兜,就是想着尽量把鱼虾活着带回去卖高价。
所以每个网兜都没敢装满,只装了一半左右,确保里面的鱼有足够的空间和水流交换氧气。
但即便如此,想把这么多鱼全部活着带回码头,也是不可能的。海鱼离水后非常脆弱,尤其是挤在一起,更容易缺氧死亡。
李游只能进行筛选。他把那些相对更值钱、或者品相特别好的鱼,仔细地挑出来,集中放在两个网兜里,尽量给它们宽松的环境。
至于那些普通的黑鲷、黄鳍鲷等,就只能听天由命,看它们的运气和生命力了。
最后清点下来,成果确实惊人:有两个网兜已经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鱼;一个网兜里是活蹦乱跳的虾姑;半个网兜是精挑细选出来的对虾;另外半个网兜装着捆好的螃蟹;还有一个单独的网兜,里面孤零零地养着那条凶猛的溪滑。
这玩意儿太凶,攻击性强,跟其他鱼放在一起就是个祸害,只能让它享受单间待遇。
再加上地笼里收获的那些虾蟹,今天的总收获,真的可以用夸张来形容!
他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眼前一望无际、在阳光下波光粼粼的大海。
现在是1996年,国内的造船业和捕捞业远没有后世那么发达,近海的渔业资源还比较丰富,海面上的渔船也远没有后来那么密集。
他今天在这里待了好几个小时,视线范围内,除了刘林兄弟那艘船,就没见到几艘其他渔船经过。
“用不了十几年……”李游心里默默想着,“就这片现在看起来还算安静的海域,到时候会被大大小小的拖网船、流刺网船像梳子一样反复梳理无数遍。
别说大鱼,就连海底的垃圾都可能被拖网刮得干干净净。
到时候别说我们这种小舢板难有收获,就连大圩礁那种偏僻的孤岛,恐怕也会爬满钓鱼佬,甚至还有丧心病狂的电鱼船出没……到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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