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老头子醒了！”
耳边传来了黎文婷激动的声音。
紧接着，刘晓晓也凑了过来，两个女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极而泣的泪痕。
米汤咧了咧嘴，想给两个老婆一个安慰的笑容，表示自己福大命大死不了。
可是，当他的视线越过两个老婆的肩膀，看向房间床尾的方向时。
他脸上的那个笑容，瞬间僵住了。
在那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一身黑色的长风衣，肩膀宽阔，身板挺得像是一杆没有感情的标枪。
虽然没有刻意释放什么威压，但那种常年身居上位、习惯了掌控生杀大权的独特气质，依然让整个医务室的空气都显得有些沉甸甸的。
米汤躺在行军床上，还有些不敢相信。
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又伸出一只干枯的手，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眶。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昏迷的时候伤到了脑神经，导致现在出现了某种离谱的幻觉。
或者说，自己其实已经死了，现在正在走马灯，回放着二十年前那些旧相识的画面。
可是，当他把手放下来，再次定睛看去的时候。
眼前的画面没有任何变化。
那个男人依然站在那里，嘴角还挂着一丝带着几分感慨和玩味的笑容。
米汤咽了一口唾沫，喉结在干瘪的脖子上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问道。
“是你吗？”
“老周？”
这声“老周”喊出来，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十分微妙。
要知道，现在全天下敢这么称呼这位秋夜城最高指挥官的人，加起来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坐在角落破木箱子上的周念嘉，听到这个称呼，眉毛忍不住挑了起来。
他在心里暗自给这位姨夫竖了个大拇指，心想这老头胆子是真大，居然敢这么叫自家那个脾气不太好的老爹。
听到这声呼唤。
周培宇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脸上的线条反而变得更加柔和了。
他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这个跨越了二十年的称呼。
得到了本人的确认。
米汤不仅没有松一口气，心里的那种荒谬感反而快要溢出来了。
“你怎么还是这幅模样？”
他指着周培宇那张脸。
那是一张棱角分明、皮肤紧致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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