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灯光依然调得很暗，那几个刚刚经历了声波洗礼的护士已经换了班，现在门口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内卫。
看到城主走过来，两名内卫立正敬礼，然后无声地退到了一边。
周培宇推开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放轻脚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很安静。
那个自带声波武器的小少爷，已经被转移到了地下专门打造的隔音舱里。
现在这张宽大的床上，只躺着四月一个人。
四月靠在床头，身上披着一件柔软的外套。
这位女杀手似乎早就预料到周培宇会回来，她没有睡觉，手里正拿着一块电子屏幕，翻看着刚刚从主城防务系统传来的简报。
听到开门声，她放下屏幕，抬起头看着走近的丈夫。
周培宇走到床边坐下，把刚才在地下会议室里分析出来的结果，全盘托出。
关于那些占据防区的古代将军，关于那个装在玻璃罐子里的肉球，以及那块属于朱佳佳的脑组织碎片。
最后，他说出了自己刚刚在会议室里拍板做出的决定。
带上周念嘉、郭大意和秋夜舞，杀回大洋彼岸，去找那几个古代大将军讨债。
四月静静地听着。
她的脸上没有出现任何惊讶或者阻拦的表情。
在听到那个关于脑组织碎片的荒谬结论时，她的眼神甚至连波动都没有产生一下。
作为一个在废土上摸爬滚打出来的顶尖刺客，四月的思维方式比任何人都直接。
东西丢了，就去抢回来。
人被欺负了，就去把对面全杀了。
这就是废土上的真理。
听完周培宇的讲述。
四月点了点头。
她伸出一只手，轻轻地覆在周培宇那双因为常年握拳而布满老茧的手背上。
“放心吧，不用担心我。”
她知道周培宇心里对她和刚出生的孩子有愧疚。
但这在四月看来，完全没有必要。
她是大本营的女主人，是能在战场上独当一面的战士，不是那些旧时代躲在温室里需要人时刻嘘寒问暖的娇花。
这二十年来，为了守护这座秋夜城，为了不让大本营的人在废土上流离失所。
周培宇收敛了自己的脾气，像一个真正的城主一样，天天坐在办公室里批复文件，调度资源。
他已经很久没有真正意义上地释放过自己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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