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自己都看不清。
她放开捏着他下巴的手。
克洛伊以为她要结束了，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半寸。
但下一瞬，他闻到了一阵幽香。
那香味很淡，像是清晨沾在花瓣上的露水，又像是雨后森林里弥漫的雾气，清冽而温柔。
克洛伊下意识闭上了眼。
他感觉到一片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脸颊，然后，肩膀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数秒后，牙尖退去，留下一片湿热的触感。
艾梵琳没有离开。
她将下巴搁在他的肩窝里，粉色的长发垂落下来，铺在他胸口，她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温热而均匀，像一只收拢了爪子的猫，蜷缩在某个终于找到的温暖角落。
“给你两个选择。”她的声音从他肩头传来：“第一，从今往后，对我言听计从。”
“第二，被迫对我言听计从。”
克洛伊的嘴角抽了一下。
“这有什么区别？”
艾梵琳直起身。
她低下头，看着他那张写满“你在逗我”的脸，嘴角微微翘起，那双碧绿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转。
“当然有区别。”
她俯下身。
克洛伊只觉得眼前一暗，一片柔软温热的触感覆上了他的嘴唇。
那触感太轻，轻得像一片花瓣落在水面上，却又太过真实，真实到他的大脑在这一刻彻底宕机。
所有的思绪，所有的担忧，所有的慌乱，全都在这片柔软的触感中炸成了碎片，化作一片空白。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在耳膜上擂鼓。
咚、咚、咚——
快得不像话。
然后，刺痛再次袭来。
他“嘶”了一声，本能地想要躲开。
但他的身体依旧不听使唤。
他只能僵在那里，一动不动地承受着那片柔软与刺痛交织的触感，承受着那股从嘴唇蔓延到四肢百骸的热意。
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
长到他以为自己会溺死在这片混乱的感官里。
然后，那片柔软退开了。
艾梵琳直起身，垂着眼帘看着他。
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粉色的长发有几缕黏在唇角，又被她抬手轻轻拨开。
克洛伊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指尖触到一片湿滑，还有道细小的伤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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