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所,但底子还在,设备档案应该还有备份,搬去别处反而不划算。”
老方点了点头,从旁边一摞文件里抽出一份,打开来摊在桌上。
那是一份手绘的示意图,上面用铅笔标注着几条线路和箭头,画得不甚精细,但脉络清楚。
“你看这个。”老方指着图上的一处标记,“哈尔滨那边传来的消息说,研究所最近几天搬运了大批物资,装车的箱子外面印着‘防疫’字样,但实际上是荣字1644的物资。这批货走的是铁路,哈尔滨到大连,到了大连再装船。”
“船是往上海来的?”郭其刚问。
“对。上海虹口码头,那边是日军控制的港口,卸货直接进仓库,然后从虹口转火车去南京。”老方的手指沿着路线图一路划下来,“这条线我们以前摸过,但问题是时间节点始终卡不准。货走得慢,人走得快,他们完全可能让物资先走,人员后走,或者反过来,甚至分几批走。”
郭其刚沉默良久摇了摇头:
“人员的时间点才是关键,物资到了南京可以囤着等人,但人员到了上海必须马上转车,不可能在码头停留太久,只要我们能确定他们的抵沪时间,就能顺着这个点去摸排对应的车次。”
“可问题是,”老方接过话头,
“哈尔滨那边只知道物资出发的时间,不清楚人员什么时候动身,大连站那边发回来的消息也都是货船的班期,没有人员名单,我们在虹口码头的人又不够,没法逐船盯梢。
再加上虹口已经开始戒严了,我们的人更不好靠近。”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郭其刚正要开口说什么,那部专用电台忽然发出了动静。
“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是青鸟!”
两人异口同声,然后迅速冲过去一人戴上耳机记录,一人译电。
很快译电完成:
“细菌专家11月9日晚上8点抵沪。青鸟。”
老方看着译电纸上的那行字,攥着纸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随即抬起头来,眼睛里那股几天来一直压着的沉郁消散了大半。
他转身走回桌边,把译电往桌面上一拍,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兴奋:“时间有了!九号晚上八点,虹口码头,跟哈尔滨那边物资出发的航程完全对得上!”
郭其刚俯身凑到桌前,把译电从头到尾又看了一遍。
他看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站起身,把那张纸反复看了两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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