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侥幸。他们以为,此番拼死抵御,已然打退敌军主力,上下障的危机,暂时得以缓解。
河谷下游,汉军中枢大营。
帐内灯火通明,诸将与随军幕僚分列两侧,案上摊着山河舆图,满是标注与记号。一日强攻的伤亡名册、战报明细逐一传阅,气氛沉凝到极致。
扫清外围戍堡,顺势拔除上下障隘口,占据两座规模完备、依山傍险的要塞,作为数万大军的越冬屯驻根基。待秋尽冬来、天寒地冻之前,安稳扎根休整,待来年开春,再整军北上,合围王险城,一举平定北境。
所有人都以为,北境防线早已残破,主力一到,便可顺势破局,全程势如破竹。
谁也未曾料到,最后的隘口要塞,竟成了啃不动的硬骨头。
一名前线裨将率先开口,语气沉重:“今日轮番六波强攻,兵力无法展开,仰攻劣势太大。守军全无溃逃迹象,死守意志远超外围诸堡。若继续硬啃,即便最终破城,我军精锐损耗过半,后续再无余力征伐王险城,得不偿失。”
这话一出,帐内众人尽皆默然。
此战的核心目标,从来不是上下障这两座隘口,而是腹地的王险城、整片北境疆域。数万精锐主力,绝不能耗死在一处山地要塞之上。
另名幕僚上前一步,指尖点在舆图的上下障位置,缓缓道出关键:“诸将须知,现下距大雪封山,尚有四十余日。这段时日,是我军唯一的窗口期。”
“若四十日内拿不下上下障,寒冬降临,河谷冰封,野外无法扎营驻军。数万大军暴露于苦寒之地,必生大乱,届时唯有全线退回辽东。
帐中陷入良久沉默,所有人都清楚,原定强攻破城的战术,已然彻底失效。
片刻后,太子抬眼,看向众人:“强攻不可取,退兵不可行,诸位可有良策?”
一众幕僚相互对视,最终还是那名老幕僚再度出声,一语点破守军致命死穴。
“殿下,此城守军,看似众志成城、牢不可破,实则有一处天生死穴,无药可解——粮草畸形,供需失衡。”
他指尖顺着河谷脉络,一路延伸至远方王险城方向,条理清晰,逐层拆解。
“上下障原本只为驻防本部兵马,城内囤粮,仅适配原有编制。近日外围戍堡全线溃败,各处残兵、溃卒尽数收缩入城,兵力暴涨数倍。”
“且溃兵撤退之时,为避资敌,尽数焚毁各处堡寨囤粮,无人携带粮秣后撤。换言之,城内兵员翻倍增长,原有存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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