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旷野无遮,数十万大军、民夫、辽胡骑若滞留野外越冬,无需敌军来攻,冻伤、冻馁、粮滞三项,便可自损三成战力。”
“如今秋仅剩旬月,窗口期转瞬即逝。我军必须抢占外围坞堡、山河隘口,以敌之坚城为我之营垒,扼守要道、屯驻兵力、囤积粮草,方能安稳越冬,以待来年全线推进。”
“再者,田嵩本是齐地流亡枭雄,久谙我朝军法战法,绝非坐以待毙之辈。箕氏垂死,若欲寻外援,唯一可依者,唯有南方马韩、海外倭部与田嵩势力。此事不必实据,情理必然。”
“情报可以滞后,战机绝不等人。宁可先发制人,抢敌之先,不可束手观望,待敌合围。”
帐中争论往复,最终所有目光,尽数落于端坐主位的太子赵俊身上。
赵俊指尖轻叩案上海东全域舆图,目光扫过浿水沿线、北山隘口、南北山道,神色沉静无波。
他无需确凿谍报,将帅决胜,从不是等万事落定,而是以常理断人心,以天时定攻守。
箕氏抢青苗、清乡野、暗清眼线、拖延和谈,桩桩件件,皆是长期死守的布局。
田嵩熟稔汉战、盘踞南疆、手握海陆之力,绝无眼睁睁看着箕氏覆灭、坐等汉军兵临海岛的道理。
二者勾连合纵,已是定局,只差最后实证。
而战机,早已不允许迟疑。
赵俊缓缓开口,声线平稳,字字落定军令:
“不必待谍报坐实,也不必待和谈落幕。”
“传我将令:全线推进,先发破局。”
“即刻拔除箕氏北境所有外围据点,先取上障、下障二座主塞,再清浿口堡、青崖堡、黑石戍诸处庶障。扼守北山河谷要道,控锁浿水水陆门户。”
一众将校闻声肃立,轰然领命。
这一道军令,绝非全军总攻王险城。
是精准的战略性先发:
抢入冬之前,夺堡垒、占隘口、稳脚跟、固防线。
既破箕氏拖延死守的图谋,又提前封堵南北联动的山道要津,更为本数十万大军,抢下足以安然越冬的立足之地。
军令传出,汉军连营即刻动转。
沉寂多日的北境前线,骤然风起。
攻城器械尽数前移,工匠士卒昼夜整备云梯、撞杆、土笼;辽胡骑分遣小队,四散游弋清剿外围哨卡;步兵结阵推进,步步压向箕氏边境防线。
北山山麓烽燧骤起,滚滚狼烟冲破秋空,一路南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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