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主场守御;我军兵力单薄,彼军数倍于我。一旦登岸受阻、僵持不下,粮船被截、退路被断,三万精锐恐尽数折损海外。”
大堂之内,无人反驳。
所有人心里清楚,此战不能打、打必败。
若择进路,主动远征,便是倾尽齐地数年积攒的战船、钱粮、精锐,去搏一场几乎注定的惨败。败后,国库空耗、精兵折损、水师崩盘,朝堂追责的诏书顷刻即至。少年藩王主战失策、空耗国帑、轻损精锐,罪责难辞。
众人皆以为,既然出战必危,那固守本土、严守海岸线,便是万全之策。
可赵霆垂眸望着案上的齐地户籍财赋卷宗,少年人心思通透,早已看透第二层死局。
守,亦非活路。
朝廷当初破格放权、拨付重金、默许齐地大肆造船募兵,根本初衷,从不是让他永久封海、坐守疆土。
齐地倚海而生、依海而富。
百年以来,通商东海、贩运海内外货、渔盐舟楫,养活齐地半境百姓,支撑齐地大半赋税。赵括之所以默许齐地扩军整备,核心期许,便是平定海寇、打通海路、重开远洋贸易,让齐地商路复通、民生复苏、财税充盈。
赵霆当初主动请命整饬海防,最初筹谋本也稳妥:借平寇立军功,借军功固藩位,待海氛肃清,重开海贸,利国利民,朝野皆誉。
他彼时所求,不过是一场可控的边功、一份稳固的基业。
可谁能预料,一纸海禁,锁死商船航路,却逼得田嵩跳出困守死局,反手吞并辰韩、结盟马韩,硬生生养出一方东海霸主。
如今若是只守不攻、永久禁海,军事上固然无险,可民生、政治、经济的死局,会日复一日彻底崩塌。
数月海禁下来,齐地早已怨声载道。
沿海船户、水手、匠人,失了营生;世代远洋通商的豪族大户,商船闲置、血本无归;依附海运的摊贩、搬运、作坊百姓,生计断绝。
民间流言日渐汹涌。
当初朝野上下,皆闻齐王整军平海寇。
如今数月过去,海寇未灭,反而越剿越强,从流窜盗匪,变成割据海峡、连通异国的庞大势力。
原本短暂的海防禁令,眼看就要变成永世封海。
百姓只知:平寇平没了商路,剿寇剿出了敌国。
豪族只怨:国库耗巨资养兵,七万大军驻守海岸,寸功未立,反倒断了全境生路。
长此以往,无需外敌来犯,齐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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