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一名什长指着远处。
校尉眯起眼睛。海上风大,距离太远,看不清船上人的样貌,更不可能听见任何声音。天汉水师里没有人懂辰韩的言语,对面的人,也绝不可能通晓齐地的官话。
这边的将士不敢放松。谁也不能保证,这是不是寇人设下的诡计——先挂白布示弱,等水师靠近,再突然冲杀过来。
“传令,全队缓缓向前,保持弩箭射程之外,不许贸然接舷。”
齐地的船队排着整齐的横线,一点一点往前挪动。海浪拍打着船舷,甲叶随着船身起伏,发出细碎的碰撞声。甲板上的士卒手心冒汗,不少人虽然经过许久海训,依旧止不住一阵阵眩晕,可手里的弩弓握得很紧。
距离渐渐拉近到一里有余。
现在能看清对面船上挤满了人。
不只有披甲持矛的武士,更多的是衣衫凌乱的男女老幼。有人扶着船舷呕吐,有人瘫坐在甲板上,还有许多工匠模样的人,身边堆放着工具。船板上伤痕累累,不少帆撕裂开口子,用绳子草草缝补过,哪里像是准备劫掠的寇船?
校尉心里生出一丝疑惑。
他命人在军中、在港口的水手中间寻访,有没有曾经跟着旧商船远航,略懂一点海外言语的人。
找了许久,才寻到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水手。海禁之前,他常年驾船往来三韩,只会零星几句辰韩词汇,谈不上能完整对话。
老水手站在船头,把双手拢在嘴边,用尽气力朝着对面呼喊,喊出几句简单的问话。
对面船上立刻骚动起来。
过了一会儿,那边也有一个老者走到船头,挥舞手臂,大声回应。声音被海风撕得七零八落,大部分听不懂,只有零星几个词,老水手勉强辨认出来:
辰韩…………求王师……援……
老水手回头,声音发颤,向校尉禀报:
“校尉,好像……不是海寇。他们说,他们是辰韩来的,亡国了,想来求齐王出兵援救。”
校尉怔住了。
辰韩?
幕府的所有文书里,只知道东方海外有这么一个邦国,谁也没听说辰韩会亡国,更想不到会有一支规模这么大的逃亡船队,突然出现在齐地的海岸线外。
他依旧不敢完全放下戒备,只是下令收起随时准备齐射的弩箭,派出一艘挂着标识的小船,载着老水手,慢慢划过去,进一步核实。
崖岸上密密麻麻的民壮,还举着兵器,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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