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于舍长取短,徒劳折损兵力,根本无法根除海患。
通篇奏疏,只陈难处、不推罪责,只摆规制、不找借口。
奏疏送出临淄,直达邯郸朝堂。
赵括看过之后,并未全然采信一面之词。帝王心性,最忌偏听偏信。他当即下旨,绕过齐王府,传令齐地各州郡县、漕运司、市舶署多方官吏,分头核查海况、寇势、军备实情,务必据实回奏。
此番核查,终究难逃官场常态。
受损商贾本就心痛万分,谈及劫掠惨状,难免添油加醋、放大灾情。地方官吏更是人人自保,不敢轻描淡写遮掩祸乱,唯恐日后落得瞒报误国的罪责。所有人的回奏,口径高度统一:海寇势大、船械精良、杀伐凶悍,近海防线岌岌可危,商路彻底瘫痪,若迟迟不出重兵征剿,来年滨海村镇必将尽数遭祸。
多方证词汇总,层层印证,与赵霆奏疏所言全然吻合。
赵括结合旧情细细思忖,心中已然笃定。
当年田氏携两万精锐出逃东海,绝非乌合之众。这群人有战法、有工匠、有组织,盘踞海外无人制衡,靠劫掠养兵、吞并部落,扩至五六万兵力,完全合乎情理。
事到如今,真相已然清晰。
并非赵霆怠政不作为,实是旧兵不可用、旧制不足以御敌、地方无财力兴海防。近海被动防御只能苟安一时,无法断绝祸根,东海之乱,已成必须朝廷出手根治的军国大事。
朝堂即刻召开廷议,众臣合议之后,定下三重处置方略。
第一,中枢拨付专项海防经费,专供齐地打造海船、置办海战器械、补给粮草军需,所有钱粮专项专用,另派朝中钱粮官吏奔赴临淄,全程督办核查。
第二,解锁齐地戍军权责,准许三万内陆驻防大军兼顾海防事宜,可根据海面贼情,灵活调度沿岸布防,全权交由齐王统筹节制。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朝廷下旨放权:准许齐王赵霆,就地招募齐地滨海船户、水手、渔勇、近海悍民,新编海防舟师,专项训练海战战法,弥补内陆兵卒不习水战的短板。
齐地濒海数百年,世代船工水手无数,众人熟稔洋流、暗礁、海域航线,天生适配海战,是绝佳的水师兵源。
这一道募兵圣旨,彻底打破原有兵力桎梏。
此前赵霆仅有三万定额戍军,且处处受朝廷规制束缚。如今奉旨募兵,便可光明正大吸纳滨海悍民,新编水师队伍。不出数月,齐地可控兵力,便可从三万扩充至五六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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