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统带,只知主帅威德,渐渐淡忘邯郸朝廷。就算折兰骨本人并无称王割据之心,可手握如此巨量兵甲财赋,身处这样一片只敬强者的土地,大势裹挟之下,极易尾大不掉。到那时,印度河北岸便近乎一处域外王国,再想节制,为时已晚。”
这一番剖析,句句不是揣测人之心,而是研判地域、兵力、民情交织出来的大势。
赵括坐在御案之后,指尖轻轻叩击案面,默然良久。
“卿说得透彻。制度不得不行,可权力又不能毫无拘束。既然大政已定,那制衡之法,便要一并设计周全。西域赵成是皇室骨肉,信任本就深厚,配一名文臣辅弼规整法度便足够。南疆情况完全两样,重兵、远疆、异族主帅,三重叠加,不可轻忽。”
司马尚应声:“正是如此。节度副使一职,万万不可委派普通文臣。”
“四十万悍卒云集边地,文臣无沙场资历,军中没有威望。仅凭一纸幕府名分,面对折兰骨这般开国元勋,终究只是虚文,震慑不住行伍。要制衡,就要拿军中对等人物。”
“臣建议提拔万骑都尉许衍,他与折兰骨、卜枭同辈并肩打天下,勋望资历两相匹敌,又是陛下嫡系汉将,久经战阵。令许衍出任恒南节度副使,入幕府参决机务,重大人事财帛军务,必须联署方可施行。以同等元勋身份,立于幕府之内,这才压得住场面。”
“光有幕府之内的制衡尚且不足。卜枭同样是旧万骑都尉,虽是胡裔,自小生长中土,家眷安置在内地,心志向汉。如今独领十万后军,镇守腹地城邑,扼守粮道,管控归附各部。这支兵马,不可完全交由前线折兰骨调遣。”
司马尚继续陈述完整方案。
“明面之上,折兰骨为恒南节度使,总领全军对外,全力对付孔雀王朝,不束缚他的手脚。”
“暗中,陛下降下密诏,不公开宣示,私交许衍,传谕卜枭。令卜枭麾下十万后军自成建制,非特殊诏令,不随意听从前线调遣。许衍居于幕府,掌文书联署之权;卜枭手握腹地实兵,两人私下互为表里。一旦南疆出现尾大不掉之兆,一凭文牍纠察,一凭重兵镇根本。”
“对外,集中全部力量以求战胜强敌;对内,埋下两道锁钥,防远疆自成一国。”
殿内安静下来,窗外秋风掠过宫墙。
赵括思索许久,终于缓缓点头。
“就照此办理。”
“颁明诏天下,正式设立恒南都护府。拜折兰骨为恒南节度使,总领印度河北岸军政诸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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