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路儿童医学中心的输液室上午九点已经坐满了。
陈建业坐在输液椅旁边的塑料凳上,女儿的手臂扎着留置针,小脸烫得通红,三十九度二。她闭着眼睛,嘴唇干得起皮,一只手攥着他的手指。
走廊里有一个小孩在哭,空调不够冷,空气里满是消毒水和汗混在一起的怪味。
输液瓶的液面一滴一滴往下走。
护士过来换了一次输液袋,女儿醒了一下,喊了声爸爸,又迷迷糊糊睡过去了,他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是烫的。
中午回到家,女儿吃了药又睡了。
老婆在厨房热粥,探头问了一句:“下午还去公司吗?”
“都请假了,在家歇一天吧。”
老婆没说什么,把粥端出来,他随便吃了几口,坐到客厅沙发上。
下午女儿还在烧,蔫蔫地靠在沙发上看动画片,看一会儿就闹,要喝水,水凉了不喝,要抱,抱起来又要下来。又给她量了两次体温,三十八度五,比上午好一点了,但还没退干净。
趁她安静盯着屏幕的间隙,他掏出手机打开招聘App,上周主动联系的几个猎头都没回消息,投出去的几份简历,一份已读未回,其他的连已读都没有。三十五岁的后端架构,市场什么行情他比谁都清楚。
“爸爸我要尿尿。”
陈建业赶紧把手机锁屏,把女儿抱去了卫生间。
晚上八点半,女儿睡着了,烧终于退了。她的小脸上还挂着干掉的鼻涕眼泪,头发上都是汗,被子被她蹬到一边,陈建业给她掖好,把门带上。
客厅沙发上坐下来,打开手机,静音刷了会短视频,弹出来一条微信,老周发的。
老周以前是鼎盛测试组的,和陈建业合作的多,是他在鼎盛为数不多的朋友。但是前两年老周转了管理,两人联系就少了,他离职的时候还是喝了顿酒。
“老陈,最近怎么样啊?上岸了吗?”
陈建业点进对话框,打“挺好的。”
犹豫了一下,又删掉。
打“还行”。
老周秒回:“那就好,改天约饭。”
老婆从卧室出来倒水,经过沙发的时候停了一下。
“学区房的事你想的怎么样了?”她声音压得很低,怕吵醒孩子。“我妈说隔壁那套又涨了,明年九月就来不及了。”
“嗯,我再看看。”
“首付还差多少?”
“我算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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