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失落地走开几步,忽地又疾步走回来。
“尽人事,听天命,女郎不必管那么多。陆太守的书信已写好,你只管带着!入京之后,只需把陆太守的书信抄写二十遍,张榜贴于各处城墙之下,自有人会过问平安镇之事!”
南泱:“……啊这……”
还没等她想好回应,阿姆急忙颤声应下:“甚好,甚好!我家女郎归京后抄写书信,老婆子愿意四处张贴城墙!”
杨县令:“好!托付给卫家女郎了!”
两边一个比一个说得急,南泱慢了一拍就再插不进嘴,事情敲定下来。
杨县令当场从怀里取出一封书信塞给南泱,约好深夜三更出镇,借着夜色隐蔽,急匆匆走远了。
一个晚上峰回路转,阿姆开始翻箱倒柜地收拾衣裳细软,南泱抱着包袱发呆。
住了大半年的镇子,就这么突然走了?
怅然若失。
来自山阳郡太守的亲笔书信,被她抓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读第一遍时被内容惊得不轻;读第二遍时,不知怎么的,觉得峻拔的字迹有点眼熟……
南泱默默地收起书信。
一定是自己在家里太久没出门,人憋闷太久的缘故。
水边捞起个陌生郎君觉得人家长得眼熟;
从未见面的山阳郡太守写封信也觉得书信字迹眼熟。
一定是错觉。
阿姆催促她更衣。
“陆太守和杨县令冒大风险送我们出镇子,那是看在卫家先祖的份上。二娘子,莫丢了卫家先祖的颜面。”
说得有道理。
南泱穿上最好的一套衣裳,抱着小包袱,贴身收起书信,主仆两个不敢合眼,硬熬到三更末,门上的大豁口现出微弱亮光。
杨县令接引的马车来了。
夜深人静,万籁俱寂。出镇子一路上静悄悄的,车轱辘压过土疙瘩的响声都显得震耳欲聋。阿姆紧张得汗出如浆。
南泱掀开车帘子,探头往外看,小声问车夫:
“不是说淮阳侯的兵马封锁了镇子?怎么一路过来,没看见半个人?”
车夫闷头赶车,并不回话。
阿姆闭目念叨:“路上看不见人最好。千万别别别撞见人……”
南泱还在探头往外看,不放心地询问车夫。
“前头一排黑黢黢的,是不是挡路的木栅?我们还能往前行车?会不会撞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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