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岸有山。距离水边不远,有几处离地面七八丈的高地。
高地刚刚摔死了一个人。
尸身扭曲躺在河边,满地红红白白,手足还在颤动。
今晚宴席主人萧承宴,面前落下一层竹帘,遮住手肘以上的部位。
竹帘不透光,在场众宾客看不清帘后的相貌表情,只能看到淮阳候斜靠在一张黑檀木围屏风大榻上,穿一身玄色暗绣朱红滚边锦袍,两只长腿懒散叉开。
右手不知为何伤到了,层层裹起纱布,只用左手握酒樽。
再仔细去看,淮阳侯的左手背上竟也有几道深且长的新鲜痂痕。
宴席主人毫不在意四周窥探的眼神,自顾自地饮满一杯酒,把空杯倒扣在食案上。
众官员不敢再看,纷纷低下头。
淮阳候的声线低而哑,对外声称的说法,是大病初愈。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这位身上带着新伤。
许多人心底同时转过一个念头:哪个给淮阳侯使绊子了?
这位来自京城的朝廷新贵,去年冷酷地镇压了南边湘王叛乱,杀尽湘王旧部,以战功封侯。
最近带着许多辆大车和天子赐下的贵重宝物,前往封地。
不巧路过山阳郡地界的半路上,遭遇了山匪……
荒山野岭哪来的山匪?!多半是淮阳侯的仇家打着山匪名头动手吧?
被激怒的淮阳侯可不管这些。
今晚以宴客的名义强绑了各路官员来,好个血淋淋的下马威。
只听竹帘后的宴席主人道:“盛宴岂能无歌舞?刚才那个跳一下就死了,实在扫兴。再提一个上去,给各位再跳一段舞。”
高地上方影影绰绰,又有个人五花大绑,被兵士推搡着走上高地。
上一个摔死的尸首还躺在水边,高地上那人见势不妙,噗通跪倒,一边疯狂磕头一边高喊:
“萧候!小人万死!小人只是个管马粮的主簿,上头吩咐小人给马厩送疯马草……小人不知喂的是萧侯的马啊!饶小人一命,小人愿意指认祸首!”
“这个倒乖觉,自己抢先认了。”
竹帘后的淮阳候笑了声,低头抿了口酒。
在场众官员高高提起的心才放回胸腔,只见淮阳候把酒杯放回食案,擦干净手上酒渍,抬手往下,平静地往下一指。
砰一声巨响,马草主簿从高地摔下五六丈,倒伏水边,抽搐几下不动了。
鲜血从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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