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火摇摇头。
“不知道是我们。知道会有人来。从北边来的罗姆人。”
她指着那些洞。
“这些火,是路标。一直烧着,让来的人看见。”
达达坐在火边,和那个老女人面对面。
老女人说话,火翻译。达达说话,火翻译给老女人。
她们说了很久。
老女人说,她们的祖先是从南边来的。走了很多年,走到这里,走不动了。但这里太荒,太干,活不下去。正要继续走的时候,发现了这些洞。洞里有火,从地底下冒出来,一直烧着。
祖先说,这是神给的记号。就在这儿住下。等。
等什么?
等另一支罗姆人来。从北边来的。从雪里来的。从那些走不动的地方来的。
等到了,就一起走。
达达问:“往哪儿走?”
老女人指着西边。和火指的一样的方向。
“那边。有海的地方。过了海,有能停的地方。”
达达沉默了一会儿。
“你们等了多久?”
老女人算了算。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年。传了九代人。”
达达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奇怪的光。
“要是我们不来呢?”
老女人笑了。那笑容和达达很像,皱纹里全是光。
“会来的。”她说,“火一直在烧。看见火的人,就会来。”
那天夜里,两拨人坐在火边,一起讲故事。
守火的人讲他们三百年的故事。讲怎么在这片干地上活下来,怎么从洞里取火,怎么种东西,怎么生孩子,怎么把故事传下去。
铜车轮的人讲他们从北边来的故事。讲雪山,讲雪原,讲那些死在路上的人,讲那个走进雾里的老人,讲那些渴死在热水边的灵魂。
讲着讲着,有人哭了。不是一个人,是很多人一起哭。哭完了,又笑。笑完了,又唱。
唱的是守火的人的歌。很古老,听不懂词,但调子很熟悉。
火听着听着,忽然跟着唱起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她没停。继续唱,一字一句的,和那些守火的人唱得一模一样。
老女人站起来,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
“你怎么会唱?”
火想了想。
“在火里听过。”她说,“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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