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回春堂的朱仲,自己衙门里的仵作,都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看他们的态度,便知道他们宁可得罪白鹿山,甚至是得罪自己这个县令,也不肯诬陷杨成。
或许他们还没到肯为杨成作伪证的程度,但肯定也不会说出对杨成不利的话来。
看着堂下越聚越多的城中百姓,其中很多已经开始和进城的族人交头接耳了。
就连县衙中的衙役和捕快,也不顾堂上纪律,在和堂下族人眉来眼去。
从来官为流官,吏为坐吏。这些当衙役捕快的,都是本地世家,手艺传承。
而且你若敢开革这些人,其他人估计本地乡情,也不敢来填补,所以他们根本不怕丢饭碗。
郭纲后背凉飕飕的,如果不是儿子在白鹿山手上,他恨不得立刻就一拍惊堂木,把白鹿山拿下。
不过现在肯定是不能这么干的,他深吸一口气,严厉地咳嗽一声。
“两人所言,皆有道理。还需分辨,本官岂是妄动刑罚,屈打成招之人?”
白鹿山看向郭纲,郭纲也看着白鹿山,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之中。
你他妈的看什么看,咱俩是怎么说的?我只负责把杨成给你调出杨家湾,方便你下手!
原本是计划如果杨成不出村,我才严刑拷打杨草,逼杨成来县衙。
可现在杨成是跟着杨草一起来的,你路上没敢动手,能怪我吗?
现在我再对杨草动刑,除了激起民愤,让人看出我和你一伙儿,还有何意义?
杨成淡然道:“大人断案,自有法度。要用刑也该是先给你的二掌柜用刑。
要说可疑,再没有比他更可疑的人了。”
白鹿山怒道:“他是苦主,是死者师父,是告状之人,有什么嫌疑?”
杨成看着白鹿山:“刘通多次到京福斋送货,都是二掌柜当场验货付钱。
此事众目睽睽,城中百姓多次目击,皆可作证。已入库的糖霜,为何伙计忽然会品尝?”
白鹿山冲二掌柜使了个眼色,二掌柜赶紧说道:“我是担心存放不善,落了灰尘,故而让他再看看。”
杨成追问:“既然担心,为什么你不自己看?糖霜以盒子盛放,怎会落灰?”
二掌柜支吾道:“我……我想教他,如何品尝糖霜品级,所以让他自己试试!”
杨成立刻拱手道:“大人,物证何在?”
郭纲点点头,仵作拿过一大盒糖霜来。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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