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眼珠子,在日光下一晃一晃,能把人眼晃瞎。
林凡没穿靴子,脚下踩着一双露脚趾的草鞋。
他肩膀上横扛着那柄断刀,两只胳膊搭在刀杆子上。
“周大人,我这刚想找你喝茶,你就在这儿给老子编排故事?”
林凡说话带着股子没睡醒的鼻音,在大殿里显得特别突兀。
周延瞧见他这身打扮,气得胡子差点飞到房梁上。
“林凡!金銮殿上,你穿成这副德行,成何体统!”
林凡斜着眼瞅他,步子停在周延身边。
他低头拍了拍那身紫金蟒袍,又扯了扯那颗金珍珠。
“这袍子是陛下赐的,我不穿,难道压箱底生毛?”
“倒是周大人你,跪得挺利索,腰不疼了?”
皇帝在龙椅上放下茶碗,嘴角抽了一下,没说话。
周延指着林凡的鼻子,指尖颤个不停。
“你这莽夫!你强抢民财,坏我大乾与南境邦交,你还有理了?”
林凡撇了撇嘴,把肩膀上的横刀往地上一戳。
“刺啦”一声,刀尖又入石三分。
“民财?你是说你家城外那三百亩私田?”
“我昨儿路过,瞧着那麦苗长得有点歪,像是吃坏了肚子。”
周延心里咯噔一下,手缩回了袖子里。
“你……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那是周家的祖产!”
林凡从怀里掏出一叠皱巴巴的纸,随手朝空中一撒。
白纸片子像雪花一样,落在周延的官帽上。
“祖产?那是三年前户部批给西郊孤儿院的赈灾地。”
“孤儿院现在盖成了你周大人的生祠,香火挺旺啊。”
“周大人,你这祠堂里的金漆,是不是拿那两千个孩子的命换回来的?”
殿内瞬间静了下来,只能听见几个老臣急促的喘气声。
周延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活像个坏掉的调色盘。
“胡说八道!那是老臣自掏腰包,为了保大乾风调雨顺!”
林凡往前跨了一步,那张带疤的脸直接怼在周延面前。
他鼻孔里喷出的热气,全拍在周延的老脸上。
“自掏腰包?你一个月俸禄三十两,家里雇了六十个丫鬟。”
“那金漆一桶要五十两,你那生祠用了整整三十桶。”
“周尚书,你这钱是从地里长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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