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帐中,油灯昏暗。
李信躺在床上,脸色青黑,嘴唇紫得发乌。左肩的伤口已经肿得像馒头,刀口边缘翻出黑紫色的肉,脓血混着毒血一起往外渗。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胸口起伏几乎看不见。
芈瑶站在床边,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脉象细若游丝,时有时无——毒已入血,再晚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银针。”她说。
赵诚递上针囊,手在发抖:“娘娘,您的身体——”
“我说了,银针。”芈瑶接过针囊,抽出最长的那根,在火上烤了烤,“封住他的心脉,阻止毒血攻心。”
她俯身,针刺入李信心口要穴。手指稳得不像话,尽管她自己的脸色比李信好不了多少。
第一针,膻中穴。毒血被逼退一寸。
第二针,巨阙穴。李信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第三针,中脘穴。黑血从伤口涌出,散发恶臭。
三针下去,李信的呼吸稳了一些,但毒血还在扩散。芈瑶知道,光靠银针不够——必须把毒血吸出来。
她放下银针,俯身到李信肩头。
“娘娘!”赵诚扑上来拉住她,“您不能!您有孕在身,万一毒血入口——”
“松开。”芈瑶的声音很平静,“他是大秦的将军,是为国负伤的。我救他,天经地义。”
“可是——”
“没有可是。”她推开赵诚,俯身,嘴唇贴在李信的伤口上。
用力一吸,满口腥甜。
黑血被她吸出来,吐在地上的铜盆里,发出刺鼻的气味。第二口,第三口,第四口……每一口都是黑色的,浓稠得像墨汁。
她的嘴唇发麻,舌尖刺痛,胃里翻江倒海。
扶苏站在帐外,拳头攥得咯咯响。他想冲进去,想把她拉开,想替她做这件事。但他知道——他不会医术,他冲进去只会添乱。
他只能站着,看着自己的妻子,一口一口地替他的将军吸毒血。
帐内,芈瑶吸出第七口黑血时,手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毒血刺激了她的口腔黏膜,毒素开始渗透。她的嘴唇肿了起来,舌根发硬,说话都不利索了。
“再来……一盆清水……”她含糊地说。
赵诚递上清水,她漱了口,吐出来的水都是黑的。
第八口。第九口。第十口。
李信伤口流出的血,终于变成了鲜红色。
芈瑶直起身,眼前一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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