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之间,一片死寂。
所有的声音、所有的波动、所有的气息,在那双漆黑眼眸睁开的瞬间,全部消失。狂风静止在半空,叶片不再摆动,尘土不再飞扬;黑雷凝固在云层之间,紫黑的电光如同被定格的画卷,再也没有半分动静;漫天怨魂齐齐噤声,原本狰狞嘶吼的面孔僵在原地,连颤抖都做不到;连不断翻滚、肆意蔓延的邪气,也停滞在了半空,仿佛整个世界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休止符。
荒古泽的时间,仿佛被强行切断。
萧晨站在地脉源头之门前,浑身僵硬,动弹不得,连呼吸都变得无比艰难。一股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恐惧,顺着四肢百骸疯狂蔓延,席卷全身每一寸角落。那不是面对强敌的忌惮,不是陷入邪阵的压力,更不是力量枯竭的疲惫,而是面对天地毁灭、万物终结、规则崩塌的本能畏惧,是生灵在面对至高毁灭力量时,最原始、最深刻的无力感。
门后那双眼睛,没有任何情绪,没有愤怒,没有贪婪,没有杀意,甚至没有丝毫属于活物的神采。
它只是静静地“看着”,静静地笼罩四方,便足以让生灵崩碎,让地脉颤抖,让平衡瓦解,让天地间的一切秩序,都濒临溃散。
这就是终极邪种。
天枢百年布局,倾尽一切,舍弃所有,只为唤醒的存在。
九州大地,从始至终,最恐怖、最根本、最无法抵挡的灾难。
它不属于人间,不属于邪术,不属于任何已知的力量体系,它是地脉根源深处的黑暗,是平衡背面的虚无,是天地诞生之初便潜藏的毁灭意志。
“这就是你守护的结局。”
天枢站在一旁,负手而立,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刀,扎在萧晨的心口。
“你拼尽全力守护人间,凝聚愿力,平衡地脉,到最后,却成了毁灭九州最关键的一把钥匙。”
“你守得越稳,它醒得越快。”
“你越强,九州死得越彻底。”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萧晨的心上,砸得他气血翻涌,神魂震颤。
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破局者,是守护者,是逆天改命、挽狂澜于既倒之人。
从九湾镇的暗流,到洛阳城的龙脉,再到荒古泽的死局,他一路斩邪祟、稳地脉、聚人心、守平衡,每一步都走得艰难,却也走得坚定。他以为自己在不断打破天枢的算计,不断斩断对方的暗线,不断为人间争得一线生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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