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脉的悲鸣越来越弱,那原本贯穿天地的金色嗡鸣,如同被掐断的琴弦,一寸寸消散在风里。龙形虚影上的金色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如同被泼了墨汁的锦缎,黑色纹路如同疯长的毒藤,从龙尾根部开始,迅速蔓延至龙脊、龙爪,再到那颗曾承载着九州气运的龙头,黑金色的邪异气息翻涌缠绕,将整条龙脉彻底笼罩。
天空骤然暗了下来。原本澄澈的白日,像是被一块巨大的黑布缓缓蒙上,迅速褪去光亮,化作如同黄昏般的沉暮,连阳光都被邪力隔绝在外,只能勉强透出一点惨淡的灰芒。洛阳城内的灯火一盏接一盏熄灭,先是街边的灯笼,再是百姓家中的烛火,最后连城墙上的烽火台都没了光亮,整座城池陷入一片无边的黑暗。百姓们原本的祈祷声,渐渐变成惊慌失措的哭喊,孩童的啼嚎、妇人的尖叫、老人的哀鸣交织在一起,从街头巷尾涌出,这座曾被誉为中原净土的古都,在短短片刻间,便被推到了深渊边缘。
“萧小友!”苍老的嘶吼刺破黑暗,老者踉跄着从地上爬起,衣袍被碎石划破,满是尘土,他死死盯着半空变色的龙脉,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还有办法吗?龙脉不能邪化啊!这是九州的根基,一旦毁了,中原大地就完了!”
南域首座也挣扎着站起身,他的气息紊乱得厉害,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方才被邪力余波震得不轻。他望着那半黑半金的龙脉,声音里满是凝重与绝望:“一旦龙脉彻底变成邪龙,中原大地会先乱!地气倒涌,山川崩裂,山崩地裂,人畜不得安宁,千里沃野变成焦土,瘟疫横行……后果不堪设想,萧小友,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念暖紧紧攥着衣角,小手微微颤抖,她捂住嘴,泪水无声地滑落,砸在满是尘土的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望着半空狼狈不堪的萧晨,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哭腔:“萧晨哥,我们……我们真的没救了吗?我不想洛阳毁了,不想大家都出事……”
萧晨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道正在不断邪化的龙脉上,瞳孔微微收缩,眼底翻涌着震惊、愤怒与不甘。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刺痛。
他见过太多黑暗。见过地痕在深夜里悄然蚕食小镇的边界,见过阴影笼罩下的九湾镇暗流涌动,见过暗线诡诈的布局深远,见过人心叵测的算计与伪装。可他从未见过,一整条承载着九州气运、守护中原大地数千年的龙脉,在自己的眼前,被一点点邪染、被扭曲、被掌控。那原本金光璀璨、象征着生机与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