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日光渐渐偏移,将窗棂的影子拉得细长,楼下传来老板夫妻收拾桌椅的声响,偶尔夹杂着几句本地口音的闲谈,寻常烟火气裹着暖意,将房间里的凝重冲淡了几分。
萧晨站在窗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怀中的地脉残片,残片的温度比入城时又高了一截,原本温和的共鸣里,多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焦躁,像是在提醒他,西侧古地之下的侵蚀,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念暖趴在另一扇窗沿上,小脸上满是担忧,她回头看向萧晨,声音轻得像羽毛:“萧晨哥,我们真的要等到明天吗?那些邪气每多停留一刻,地脉痕迹就多受一分伤害,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老者坐在床边,轻轻揉着眉心,一生与地脉打交道,他比谁都清楚缓慢侵蚀的可怕,那是钝刀子割肉,等察觉出剧痛时,往往已是回天乏术。他抬眼看向萧晨,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萧小友,若是今夜悄悄潜入古地探查一番,不贸然动手,只是摸清对方人数与藏身之处,会不会更稳妥?”
南域首座负手而立,目光紧紧盯着城西方向,周身气息沉凝如古岳,他一生镇守南域,见惯了邪气肆虐的惨状,越是平静的表象,越让他警惕背后的滔天阴谋:“老朽也觉得,主动探查胜过被动等待,归墟之人向来狡诈,万一他们今夜就加大侵蚀力度,甚至暗中布置后手,我们等到明天,恐怕会陷入被动。”
萧晨缓缓转过身,眸色平静无波,却藏着洞悉一切的笃定,他没有直接回答众人的疑问,而是抬手示意三人靠近,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晰:“你们有没有想过,从我们踏入文水的那一刻起,归墟的人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一句话,让房间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念暖猛地捂住嘴,才没让惊呼声出口,她睁大眼睛,满脸不可置信:“怎么会……我们一路都很低调,伪装成普通游客,没有露出任何守序一脉的气息,他们怎么可能发现我们?”
“他们不需要发现我们的身份。”萧晨的声音冷了几分,目光穿透墙壁,仿佛直接落在城西古地的阴影里,“只需要发现,有陌生的平衡之力入城,有地脉残片的波动靠近,他们就会立刻警觉。我们一路修补沿途地痕,动静虽小,却瞒不过常年潜伏在此、专注侵蚀地脉的邪修。”
老者脸色一变,后背瞬间渗出一层冷汗:“你的意思是,我们在服务区修补地痕的时候,就已经被他们察觉了?”
“是。”萧晨点头,语气不容置疑,“他们现在不动手,不露面,不是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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