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港口高台玉璧,同出一源。
当年先民布下的,从来不是一座孤立的大阵,而是一张覆盖天地的秩序大网。九湾镇是网心,双牌、船阵、玉璧是主节点,而在广袤天地之间,还散落着无数小印、小镇、小节点,如同网眼里的细扣,一环扣一环,共同锁住地底深处的混沌无序。
岁月太长了。
无人守,无人修,无人续。
主节点尚且完好,这些偏远的小印,便先一步老化、松动、开裂。
远镇地下,正是这么一枚旧印松脱。
不是被人破坏,不是被妖邪冲击,就是单纯地——老了。
就像人会老,树会枯,石会烂,规则印记也会耗损。一开始只是漏一丝无序,慢慢漏得多了,便会让地面上的一切发虚;再往后,无序汇聚,便会形成类似沉船湖底的乱象;等到印彻底碎掉,那一片地域的秩序就会彻底崩溃,变成生灵不存的废土。
萧晨直起身,望向城南方向。
镇上人嘴里的黑风岭,就是那枚旧印所在的位置。
他一路听来的传闻——黑雾、怪事、进山的人不再回来——根本不是什么凶险禁地,而是旧印松脱到了临界点,无序之气已经强到能直接冲散普通人的心神。那些进去的人,不是被杀,不是被吃,是意识被无序冲散,自己迷失在秩序崩溃的山里,再也走不出来。
镇上的兵丁和修士不是不想管,是他们看不懂。
他们看不到规则,看不到秩序,看不到松脱的旧印,只能看到表象的黑雾与诡异,于是越治越乱,越查越怕,最后只能当成凶地封禁。
萧晨沿着长街继续走,穿过热闹的市集,穿过人声嘈杂的茶馆,穿过檐下挂着灯笼的铺子。他没有刻意去打听,也没有找人询问,可整座远镇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已经清清楚楚摆在他心里。
这座城,还能安稳一段日子。
可拖不过三年。
三年之内,旧印彻底松垮,无序之气漫过黑风岭,覆盖整座远镇,到那时,再想挽回,就不是轻轻校准能解决的了。要么彻底重布秩序,代价巨大;要么眼睁睁看着一座城,慢慢变成荒墟。
萧晨走到城南的城墙根下,停下脚步。
墙根处的泥土格外松散,抓一把,细沙一样从指缝滑落,连草木都长得歪歪扭扭,叶片发白,毫无生机。这是最接近旧印的地方,也是秩序最淡的地方。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碰了碰地面。
不是施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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