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在京郊的庄子,乃是陛下当年赏赐的军功田产,一草一木,皆系皇恩,亦是将军心系之处。将军临行前再三叮嘱,要好生打理,以慰圣心,亦安将军戍边之念。”沈清禾缓缓道,“如今庄中一切井井有条,冬麦返青,新菜育苗,池塘蓄水,皆是为了不负皇恩,不辜将军所托。”
她话锋一转,神色带上几分凝重与困惑:“然而,近日庄中赖以为生的溪流,却遭上游无故截断,水流日竭。庄中储水有限,恐不日将影响田亩灌溉、人畜饮用,乃至……池塘中预备供养将士、以彰陛下仁德的鱼苗,亦恐难以存活。妾身愚钝,不知此等擅自断人水源、损及军功田产、有负圣恩之举,该向何处陈情?又是否……合乎朝廷法度?”
她将那份“呈报”往前推了推:“妾身一介女流,不通律法,只知将军临行嘱托,不敢有失。兹事体大,不敢擅专,故将实情呈报兵部,恳请上官明察,给予示下。若此事果于法不合,兵部依律处置便是,妾身绝无怨言。若……若另有隐情,亦请明示,妾身也好向将军有个交代,不致令将军在边关为此等琐事分心挂怀。”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不提永宁侯府,只提“上游”;不告私状,只说“陈情”、“请示”;不诉己苦,只抬出“军功田产”、“陛下仁德”、“将军嘱托”;最后,还轻飘飘地点了一句“不致令将军分心挂怀”——潜台词是,若兵部不管,她可能就得“不得不”写信去边关,让真正“分心挂怀”了。
王主事听得额头冒汗。他接过那份“呈报”,快速扫了几眼,上面将断水的时间、地点、对庄子的影响写得清清楚楚,虽未点名,但指向明确。这哪里是“陈情”,分明是一把软刀子!
谁不知道萧砚辞如今圣眷正隆,在边关又刚打了胜仗?这“军功田产”要是真因为被人断水而出了岔子,闹到御前,他们兵部一个“失察”的罪名是跑不掉的。更何况,萧夫人话里话外,还透着要“打扰”萧将军的意思……那位煞神要是知道自家后院起火,还是被永宁侯府这种货色点的,回来能有好果子吃?迁怒到他们这些没及时处置的小官身上,简直是一定的!
“夫人放心!夫人放心!”王主事连忙道,“此事实在是……荒唐!下官这就去禀明侍郎大人!定会给夫人一个交代!军功田产,关乎国体,岂容人肆意破坏?夫人先请回庄,静候消息,下官保证,最迟明日,定有分晓!”
沈清禾见他如此表态,知道目的已经达到,便不再多说,起身告辞:“那便有劳王主事了。妾身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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