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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渐深,秋雨毫无预兆地落下。
起初是淅淅沥沥,后来渐渐大了,敲在瓦上噼啪作响。
萧砚辞跪在院子里,一动不动。
雨水很快打湿了他的头发、他的衣裳,肩头的伤口被雨水浸泡,疼得钻心,血混着雨水,在身下积成一滩暗红。
周武红着眼冲进雨里:“将军!求您了,先找个地方避避雨,您这伤——”
“滚。”
一个字,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
周武僵在原地,看着雨中那道笔挺却摇摇欲坠的身影,狠狠抹了把脸上的雨水,转身冲进正堂,砰砰砰敲门:
“夫人!夫人您开开门!将军伤口裂了,再这么淋下去会死的!夫人——”
门内,寂静无声。
只有雨声,越来越大。
三、灯下的《寒梅图》
正堂里,没有点灯。
沈清禾坐在黑暗里,靠着门板,听着门外哗哗的雨声,听着周武一声声嘶哑的哀求,听着……院子里那个男人沉重的、压抑的喘息。
她闭上眼,指尖死死掐进掌心。
疼。
可再疼,也比不上这三年,一千多个日夜,那些被他忽视、被他冷落、被他理所当然伤害的疼。
“夫人……”春桃的信还在枕下,字字泣血,“将军真的……会死的。”
她知道。
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肩头那一箭,是她亲眼看着秦太医拔出来的。那么深,那么重,差半寸就伤了心脉。
如今伤口未愈,长途奔波,又跪在冷雨里——
他在找死。
用这种最笨、最惨烈的方式,逼她心软,逼她回头。
沈清禾缓缓睁开眼,黑暗中,墙上的《傲雪寒梅图》隐约可见轮廓。
那些金蕊,在黑暗里,依旧闪着微弱的、倔强的光。
像极了她。
也像极了他。
一个宁折不弯,一个宁死不退。
她忽然笑了,笑声在黑暗里,凄凉得让人心头发酸。
“萧砚辞,”她对着门外的雨声,轻声说,“你赢了。”
四、门开的时候
雨下到后半夜,渐渐小了。
萧砚辞浑身湿透,跪在积水里,意识开始模糊。肩头的伤口疼到麻木,冷意从骨头缝里钻出来,冻得他牙齿打颤。
可他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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