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盒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说吧。你带着四头猪和一院子人来,是来兴师问罪还是认罪认罚来的。“
“认罪。”赵硬柱站在桌前,没绕弯子,“四头猪,是我组织人在后山打的。后山归你们林场管,猎物也登记在册,我没经过林场批准就动手了,这个我认。”
“猪在外面,打猪的人也在这儿。王场长,要罚要扣,你看着办,我没二话。”
王建设眯了下眼,没接话。他没想到赵硬柱这次是来认罚的。但这人也不傻,明面上带着猪来认罪,先让村民把场子闹热,又及时把人打发走。这个农村汉子,有点门道。眼前这架势,是来谈事的。
“但我有一个问题。”赵硬柱话锋一转,“你们林场现在有几个护林员能上山?”
王建设的烟停在嘴边。
“我打听过,编制二十三个人,实际在岗不到十五个。能上山巡护的,满打满算七八个。枪呢?能用的猎枪不超过五杆,有两杆还是六零年代的老家伙。”
王建设的脸色沉了下来。这些数字,外人不可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后山林区三万多亩,靠七八个人,五杆破枪,管得过来吗?野猪群年年往山下走,今年四头,明年八头。你管不了,老百姓遭殃,上面追责还是追到你头上。”
王建设不说话,烟灰长了一截也不弹。
“王场长,我不是来吵架的。”赵硬柱的语气缓和下来,“我是来帮你解决麻烦的。”
王建设冷笑一声:“你帮我?你一个农民,帮我们国营林场解决麻烦?”
赵硬柱没被这话影响,从棉袄兜里掏出几张折了好几道的纸,展开铺在桌上。
纸上写得密密麻麻,全是数据。靠山屯及周边能上山的猎户名单、持枪证和猎户证情况、后山野猪活动区域估算、每次组织猎户出动需要的人次和弹药消耗、猎获物预估价值。
王建设低头看着那几张纸,烟灰掉在了桌上他都没察觉。
“你这是……”
“王场长,我知道上面一直催你搞多种经营。压了两年,方案出不来,因为你没人,没枪,也没路子。”
王建设没说话。他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地图前,盯着看了很久。然后,他的视线移回桌上那摞落了灰的文件,最上面那份的封皮上,正写着“多种经营方案(草拟)”。
两年了,就是这份东西,交不出来。
赵硬柱把话摊开了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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