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吴玹汗如雨下,心里摸索怎么推卸责任时,胳膊上传来温热触感,天籁之音在耳旁响起。
“吴县令身为主官,我麾下军官多为涿县乡党,还望吴县令日后善之。”
刘骥面色温和,丝毫不见愠怒。
他还未至涿县时,由甄传亲为,孙澄所掌的风闻司就查好了吴玹在涿县的所作所为。
怎么说呢,刘骥也犯不上生气,现在的政治生态就是这样,家族给你买官,你帮家族敛财,只有那种顶级世家,才有资格与民无犯,邀名养望。
把吴玹换了,再来一个人也是一样,与其如此,还不如敲打一下吴玹,至少他懂得敬畏,能最大限度保持涿县民生,这就够了。
“下......下官有愧于君侯。”
吴玹掩面回应。
刘骥看出了他心中所想,拍着他的手背宽慰道:
“无妨,你尽管按我说的做即可,渔阳吴氏,不敢置喙。”
“既然如此,那玹必以君侯马首是瞻!”
吴玹收起了怯懦的模样俯身长拜。
“善。”
刘骥缓缓颔首,随后让军中剩余的涿县儿郎告假返家。
他自己也并未去城中赴宴,而是带着麾下将领拿着财物,对照着当初在涿县城外募兵的军册,分头去已亡士卒的家中探望。
虽然他遣郭嘉同赵云一起返回幽州时已安排下抚恤。
但他还是想再去看看涿县儿郎的亲属,毕竟当初随他水淹广阳的八百悍卒,都是他的乡党,是他起家的本钱。
......
“郭平,郭平,你家来贵人了,快回去吧!”
“贵人?”
正在耕地的郭平支起来弯曲的腰背,望向同他招呼的乡人:
“什么贵人?”
“听乡长说是蓟侯,就是给你家送钱还给你买地那个蓟侯。”
“蓟侯来了?!”
“快快快,别翻土了,先跟我回去!”
郭平叫上扎根在地里的老伴还有带着小孙的儿媳,坐在乡人赶来的驴车上回去。
到了自家土夯的草屋,果真见了数个身穿甲胄的贵人站在门外等待。
他手忙脚乱地整理下衣服,一瘸一拐地上前,带着家小跪伏在地:“草民郭平叩见君侯!”
刘骥看着面容苍老的郭平,还有他身后的妇孺,走上前扶起了他。
“家中可还安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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