砸下,尘土暴扬,地面剧震。
只差一瞬。
塌落处并非实墙。瓦砾落尽,露出一个三尺见方的黑黝黝洞口,边缘粗砺。风从下方涌上来,带着陈腐土腥,还有一丝极淡的墨香。
“下方有空间。气流向西北,与鬼市主排水道同向。”幽昙语速极快。
身后远处已传来脚步声与呼喝。
坍塌的动静,终究引来了人。
春来一咬牙,纵身跃入黑暗。
身体在粗糙的土石坡道上连滚数圈,肩背撞上硬物,终于停稳。尘土呛入鼻腔,她低咳着撑起身,四下打量。
这里像是一处被遗忘的地下穴窟,比鬼市巷道更低、更暗。空气陈腐,霉味、土腥与那缕墨香混在一起。
“正前方二十步,有人。心跳平稳,无即时敌意,但也绝非善类。”
春来握紧匕首,缓缓站直。
前方阴影里,嚓一声轻响。
一盏昏黄油灯被点亮。
光晕跳动,照亮了一张她绝未想到的脸——京城墨韵斋掌柜,周平。
油灯下,周平面色苍白如纸,呼吸浅得几乎看不见。更诡异的是,他的身形在光晕中微微波动、涣散,仿佛隔着一层晃动的水纹。他的手似在发抖,眼神也带着闪躲。
“你……”春来握匕的手微颤,“不是死了么?”
“死了,也没死。”一个沙哑声音从更深暗处传来。
一名佝偻黑袍老者拄着藤杖,慢悠悠踱出。兜帽深掩,只露一双浑浊却锐利如针的眼睛。
“遗珍阁有个规矩:拿一件阁中遗物作押,可换一次假死脱身。”枯骨先生用藤杖轻点地面,“周掌柜押了十年阳寿,换了一具傀儡替死。”
“阴契司的瞒天过海契,居然还在用。”幽昙在春来脑中冷笑,“这老头要么忠心得不要命,要么欠的人情比命还重。”
周平眼中仍藏着精明,他望着春来,忐忑的声音在地下格外清晰:“春来姑娘,你还是掉进来了。”
他手中捧着一个青葛色包裹,那打结手法,是师父惯用的。
目光触及布包的刹那,一股滚烫酸涩直冲喉头,又被她咬紧牙关,连同呜咽一起狠狠咽了回去。
“抢过来便是,你这模样给谁看!”幽昙冷嗤。
“掉进我遗珍阁的地盘,”枯骨先生沙哑的声音再次响起,“想出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
他藤杖一划,划出一道弧线:“鬼市分三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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