妒恨难平,日夜在德宗面前谗毁,罗织罪名。
一日,卢杞单独入殿,叩首泣奏:“陛下,杨炎私建家庙于曲江,此地乃帝王游幸之所,杨炎占风水宝地,暗藏不臣之心;且其贬杀刘晏后,遣心腹遍告诸道,将杀晏之罪推于陛下,收买藩镇人心,其心可诛!”德宗本就因奉天之难对朝臣多有猜忌,听了卢杞之言,不辨真伪,当即龙颜大怒,拍案骂道:“杨炎负朕!”旋即下诏贬杨炎为崖州司马,押解赴任。杨炎行至半途,德宗又听卢杞谗言,下诏赐死,一代理财能臣,竟死于奸相之手。杨炎死讯传开,朝中百官无不寒心,敢言者日渐稀少,卢杞独揽大权,顺我者昌、逆我者亡,朝堂风气愈发昏暗。
国库虽因两税法稍充,可河朔藩镇依旧桀骜不驯。德宗虽不敢再强行削藩,却也想徐徐收回权柄,令诸镇上缴两税、听命朝廷,遂遣度支官吏分赴成德、魏博、卢龙、淄青四镇,督缴赋税。成德王武俊、魏博田悦、卢龙朱滔、淄青李纳四镇,本就因先前朝廷封赏不公再度举兵,虽经战乱暂降,心中依旧不服,听闻朝廷要征两税、收财权,当即齐声抗拒,相约连兵,再拒朝命,发誓永不向长安输纳一钱一粮。
魏博节度使田悦最先发难,召集麾下诸将于魏州府衙设宴,酒过三巡,田悦猛地拍案而起,双目圆睁怒道:“朝廷自奉天之难后,元气大伤,竟还想拿捏我等河朔将士!两税若行,我等财赋尽归长安,兵马粮草从何而来?将士们浴血打拼的地盘,岂能拱手让人?不如齐心合力,联兵固守,看朝廷能奈我何!”麾下大将邢曹俊、孟希祐等人齐声应和,按剑喝道:“愿随节度使死守魏博,绝不臣服!若朝廷敢来,定叫他有来无回!”田悦大喜,当即命人传檄三镇,相约共抗朝命。
成德王武俊接檄后,在恒州升帐点兵,对诸将道:“田公所言极是,我等河朔藩镇,靠的就是自有财赋养兵,若交予朝廷,便是自废武功!”遂斩朝廷征税官吏,传檄天下,拒纳两税;卢龙朱滔素有野心,见四镇同心,当即自请为盟主,在幽州整军备战;淄青李纳占据齐鲁之地,兵精粮足,也驱走朝廷官吏,紧闭关卡,阻断漕运。四镇互为犄角,联兵数十万,布防河北,凡朝廷派去之人,一概驱逐出境,有敢擅入者,当即斩杀,河北之地再成化外之域。
德宗在长安闻报四镇连兵拒命,拒不纳税,气得龙颜大怒,在紫宸殿拍案骂道:“朕念其初降,宽大为怀,不料此辈狼子野心,依旧跋扈如此!朕当再发大兵,荡平河北叛贼!”遂欲下旨调马燧、李晟等将出征。宰相卢杞连忙出班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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