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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杂役们陆续回来了。
屋子里响起各种声音——有人喝水,有人唉声叹气,有人倒在床上就睡。没人跟云衍说话,他也不跟人说话。
他躺着,一动不动,像一具尸体。
但他没睡。
他在想。
想那个系统。想那90点债务。想今晚零时的利息。想那个抽奖转盘。想王硕临走时说的那句话。想赵虎,想那面阴煞幡。
想他接下来该怎么办。
没有答案。
至少现在没有。
天色慢慢暗下来。屋子里的人越来越少,有人去膳堂领饭了。云衍没去。他没有力气去,也没有资格去——王硕说的,克扣三日伙食。
他饿得胃疼。
他翻了个身,把身体蜷起来,像一只虾米。
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一阵脚步声惊醒。
门被推开,有人走进来。脚步声很轻,停在他床边。
云衍没动。他眯着眼,借着窗缝里透进来的月光,看见一个人影蹲下来。
是那个住在最里面角落的老刘头。
老刘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然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云衍枕边。
是一块饼。
粗糙的,发黑的,不知道是多久以前的饼,硬得像石头。
老刘头放下饼,站起来,走回自己那个角落。
云衍盯着那块饼,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把饼拿起来。
硬,硌牙,有一股说不清的怪味。但咬下去的时候,他尝到了粮食的味道——粗糙的,原始的,能续命的那种味道。
他一点一点嚼,嚼了很久。
眼泪忽然掉下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哭。可能是饿的,可能是累的,可能是那块饼太硬了硌得牙疼,也可能是那个佝偻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的样子,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把眼泪擦掉,继续吃那块饼。
吃完了,他躺下,盯着屋顶那块木梁。
那木梁还是黑的,沉默的,什么也不说。
但今晚,它好像没有昨天那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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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动,从窗缝这头移到窗缝那头。
云衍没有睡。
他睁着眼,看着那块木梁,看着月光在它上面一点一点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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