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三天,薛牧瑶过得比往常更忙碌,却也更心神不宁。白日里,她要盯着绸缎的清点、货栈的整理,还要抽空去看望父亲,叮嘱大夫按时换药;夜里,她常常坐在灯下,反复翻看薛家漕运的账目,梳理与萧府合作的细节,哪怕一点细微的疏漏,都要反复斟酌修改。春桃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劝她放宽心,萧公子既已松口考虑,便不会轻易敷衍,可薛牧瑶却摇了摇头,眼底的执拗又冒了出来:“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大意。萧府实力雄厚,合作的机会难得,我必须做到万无一失,不能因为我的疏忽,错过了这次机会,更不能砸了薛家的招牌。”
她的犟,从来都不是蛮不讲理的执拗,而是对事情的极致认真,对责任的全力坚守。就像那日在码头,哪怕面对两个壮汉的刁难,哪怕围观的人纷纷劝说,她也不肯在货物清点上退让半分;如今面对与萧府的合作,她更是半点不敢松懈,每一个合作条款,每一项资源对接,都要反复推敲,确保双方互利,更要保证薛家能守住诚信的底线。
而萧琰这边,自从薛牧瑶走后,便没再搁置合作的事情。他让林舟整理好萧府在临清的漕运线路、货栈分布,又仔细查看了薛家的绸缎样品和经营账目,越看,对薛牧瑶的欣赏便越深。薛家虽只是江南商户,却账目清晰、经营规范,绸缎的质地更是无可挑剔,再加上薛牧瑶的能力与原则,这样的合作伙伴,远比那些空有身份却行事敷衍的世家商户靠谱得多。
第二日午后,萧琰正坐在书房里,与林舟商议合作的具体方案,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护卫匆匆进来禀报,语气带着几分焦急:“公子,不好了,运河下游的货船出了状况,有一批货物被水浸泡,其中还有薛家的一批绸缎,薛小姐已经带着人赶过去了,双方正僵持不下。”
萧琰闻言,手中的笔猛地一顿,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小片痕迹。他立刻站起身,眉宇间掠过一丝凝重:“怎么回事?为何会被水浸泡?”
“回公子,是昨日夜里下了一场暴雨,运河水位上涨,下游的一处货船停靠点地基塌陷,几艘货船被冲歪,船舱进水,里面的货物也被泡湿了。薛家的绸缎正好在其中一艘船上,薛小姐赶到后,要求负责运输的货行赔偿损失,可货行的人说,暴雨是天灾,并非他们的过错,不肯赔偿,双方就僵持住了。”护卫连忙详细禀报。
“天灾?”萧琰冷笑一声,“运河停靠点地基早已出现松动,我早就让人通知过各货行,尽快加固,避免出现意外,他们却置若罔闻,如今出了问题,倒想以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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