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病了,我把送到这里来照顾他。他清醒的时候不多,但每次清醒,都会念叨阿慧。说对不起她,说他是个不称职的父亲。”
林晚的眼眶发酸。
“他……”她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有没有说过,当年为什么离开?”
沈蓉沉默了几秒。
“有。”她说,“他写过一封信。”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林晚。
“这是他很多年前写的,让我收着。他说,如果有一天阿慧的女儿来找他,就把这封信交给她。”
林晚接过那封信,手在发抖。
信封上写着:「给阿慧的女儿」
她拆开信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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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慧的女儿:
如果你看到这封信,说明我已经不在了,或者快不在了。有些话,活着的时候不能说,死了才能说。
我叫沈志远,是你母亲的父亲。你的外公。
我离开的时候,你妈还年轻,还没结婚。她恨我,我知道。但我不得不走。
当年,我卷入了一些不该卷入的事。那些人想要你外婆家的遗产,那是你外婆留给阿慧的。我不能让他们拿走。所以我带着钱跑了,去了南方。
我想过回来。但后来发现,那些人还在找我。我不能回去。回去就会害了你们。
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们。看着阿慧结婚,看着你出生,看着你长大。我有一本相册,里面全是你们的照片。偷偷拍的,不让人知道。
后来阿慧出事了。我知道消息的那天,一夜没睡。我想回去,想见她最后一面,但我不敢。我怕那些人还在。
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你。
如果你恨我,我不怪你。
但我想让你知道,阿慧是我这辈子最爱的人。你是她的女儿,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
如果有来生,我想做一回好父亲,好外公。
沈志远」
林晚握着那封信,眼泪止不住地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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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
沈蓉带他们去看外公的房间。那间小小的病房里,有一个柜子。沈蓉打开柜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画。
全是画。
画上的人都是同一个——年轻时的母亲。
有她笑着的,有她低头的,有她站在树下的,有她抱着婴儿的。每一张都画得很用心,眉眼之间,全是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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