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云境公寓的窗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雾。林晚坐在台灯下,面前摊着母亲那只翡翠蝴蝶。她已经这样坐了两个小时,手指反复摩挲着蝴蝶光滑的表面,像在寻找什么。
陈默被捕后,她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母亲藏起的全部秘密。教堂里的防潮箱,那些泛黄的文件,那盘录着父亲声音的磁带——足够让陈默在牢里蹲一辈子,足够让二十五年前的真相大白于天下。
但母亲那封信里有一句话,她始终放不下:
“那枚翡翠蝴蝶里,藏着一点东西。如果你真的需要,就去找它。”
她找到了坐标,找到了教堂,找到了那些证据。但蝴蝶本身呢?
她将蝴蝶举到灯下,再次仔细观察。翅脉间的缝隙已经被她撬开过一次,里面空无一物。但此刻,在倾斜的光线下,她忽然注意到一个之前忽略的细节——
蝴蝶的腹部,有一道极细的刻痕。
那不是自然的纹路。是人为的。
她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细针,沿着那道刻痕轻轻挑动。
“咔”。
蝴蝶的腹部弹开了。
里面是一小卷极薄的纸,比指甲盖还小,薄得几乎透明。她屏住呼吸,用镊子将它取出,在台灯下缓缓展开。
纸上只有两个字,手写的,字迹娟秀——
“苏禾”
林晚盯着那两个字,瞳孔微微收缩。
苏禾。这个名字她从未听过。不是亲戚,不是母亲日记里出现过的任何旧识。但那个“苏”字,像一根针,刺在她记忆的某个角落。
苏晴姓苏。
她拿起手机,凌晨三点二十分,拨通了江临川的号码。
“查一个名字。苏禾。禾苗的禾。”她的声音很稳,“越快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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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十分。
江临川的消息到了。不是文字,是一份扫描件——一张二十多年前的旧报纸,社会新闻版。
标题:「年轻母亲跳江轻生,遗孤下落不明」
正文很短:某日凌晨,一年轻女子从江边大桥跳下,经搜救未发现遗体。据调查,该女子姓苏,单名一个禾字,二十五岁,外地来本市务工人员,生前独自抚养一名幼女。幼女事发后被送往福利院暂养。
林晚盯着那行字——“独自抚养一名幼女”。
她拨通江临川的电话。
“那个幼女,后来被谁领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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