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走出老宅时,夜风正紧。
身后那盏惨白的卤素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斑驳的青石板上,像一道即将愈合的旧伤。她没有回头。
巷口那辆黑色轿车还停着,但车里的人没有动。赵成站在门廊阴影里,像一尊沉默的石像,目送她穿过那条三天前她还拼命逃亡的小路。
没有人拦她。
这不是放过。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围猎——让她走,看她往哪里走,看谁会接应她,看她的底牌究竟还有几张。
她沿着少年时走过的旧巷一路向东。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她没有看。直到走出那片即将拆迁的老街区,站在灯火通明的城市主干道边,她才掏出屏幕。
十七通未接来电。来自江临川、周远山、以及一个陌生号码。
还有三条信息。
江临川:「赵成的人撤了。不是撤退,是换防。你在哪里?」
周远山:「陈默刚约了我明天上午见面。他大概想谈条件。」
第三条来自那个陌生号码,只有一行字:
「爸爸刚才给检察院打了电话。他哭了。我从来没见他那样哭过。」
发件人——沈清音。
林晚站在夜风里,将这条信息看了三遍。
父亲。那个穿着旧家居服、白发苍苍、连门都不敢让她进的懦弱男人。那个用二十五年沉默掩埋自己罪与悔的失败者。他打了那通电话。
她攥紧手机,抬头看向夜空。城市光害严重,看不见一颗星星,但她知道它们在那里,沉默、冰冷、永恒。
她拦下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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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一点四十分。
江临川在城西那间“尘外”咖啡馆三楼等她。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的咖啡早已凉透。
林晚推门进来时,他抬起头,目光从她苍白的脸移到她肩上那只依旧鼓囊的背包。
“没交出去?”
“交了一部分。”林晚在他对面坐下,“够换苏晴一条命。”
江临川没有评价,只是将一杯热茶推到她手边。
“周远山明天不会去见陈默。”他说,“他改主意了。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打算谈判。”
林晚看着茶杯里自己的倒影。
“他要什么?”
“全部。”江临川语气平静,“二十五年了,他要的不是赔偿,不是道歉,是真相大白于天下。你父亲那通电话,他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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