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厚重的丝绒窗帘缝隙,在地毯上切割出一道苍白的光痕。
林晚在陈默起身的那一刻就“醒”了。她维持着均匀的呼吸,闭着眼,听着身旁窸窣的穿衣声。皮带扣轻响,袖扣划过空气,然后是喷在手腕的须后水气味——雪松混合着一丝冷冽,是他惯用的牌子,也是苏晴身上挥之不去的尾调。
“晚晚?”他低声唤,手指轻轻拨开她颊边碎发。
林晚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眼神迷蒙,带着初醒的柔软。“老公……几点了?”声音沙哑,恰到好处。
“还早,你再睡会儿。”陈默坐在床边,已经穿戴整齐,白衬衫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金丝眼镜后的目光仔细逡巡她的脸,“昨晚后来还难受吗?胃有没有不舒服?”
他在观察,像医生检查标本,也像猎手审视陷阱旁的诱饵。
林晚微微蹙眉,手无意识地按了按上腹,摇头:“就是睡得不太踏实,好像做了很多梦……记不清了。”她仰脸看他,带着依赖,“你这么早就要去公司吗?”
“有个早会。”陈默点头,手指抚过她的长发,动作温柔,却像在确认宠物是否还在笼中,“今天乖乖在家休息,别乱跑。王姨会给你炖汤。”
“知道啦。”林晚乖巧应声,随即像想起什么,“对了,老公,我昨天梦见姑母了……就是那个住在城郊的,我妈那边的远房姑母。梦里她一直在哭,我有点担心。反正今天也没事,我想去看看她,行吗?”
姑母。一个几乎被遗忘的、脾气古怪的独居老人,住在离城区一个多小时车程的郊县。陈默只在她母亲葬礼上见过一次,印象中是刻薄难相处的老妇,对此嗤之以鼻。这是个完美的借口——足够边缘,足够合理,也足够让他不屑于深究。
陈默果然皱了皱眉:“去看她?路上折腾,你身体还没好利索。”
“就是去看看,送点东西就回来。”林晚拉着他的手,轻轻晃了晃,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恳求,“毕竟是我妈那边唯一还走动一点的亲戚了……而且,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她垂下眼,浓密的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看起来脆弱又固执。这是她偶尔会有的、无关紧要的“小坚持”,通常陈默会宽容地允许,以彰显他的大度和掌控。
果然,陈默沉吟片刻,最终点头:“让老刘开车送你去。路上小心,早点回来。”他看了看腕表,“我晚上可能要和几个投资人吃饭,不用等我。”
“好。”林晚绽开一个放心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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