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神复杂。
他见过太多人装模作样。朝堂上的大人们,审讯室里的犯人们,还有那些在锦衣卫面前吓得尿裤子的软骨头。可他从没见过有人,这样坦然地承认自己在装。
“你不怕我告诉别人?”他问。
沈昭昭笑了。
这一回,她的笑容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陆大人会吗?”她说,“你若会说,今夜就不会来。你该去镇国公府,把那份口供和我的纸条一起交给我二叔。说不定还能换几个赏钱,修一修你那漏雨的屋顶。”
陆离没有接话。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良久,他忽然动了。他抬起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隔着窗户递了进来。
是一块玉佩。
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雕着一只展翅的鹰。玉佩的边缘有些磨损,系着的络子也旧了,一看就是戴了许多年的旧物。
沈昭昭接过玉佩,眉头微蹙。
“这是……”
“我娘的遗物。”陆离说,声音比方才更哑,“她死的那年,我十二岁。临死前,她把这个塞进我怀里,让我活下去,活到……能替她报仇的那天。”
沈昭昭握着玉佩的手,微微收紧。
她没有问他是怎么死的。
锦衣卫里,多得是家破人亡的孤儿。能活着爬出来的,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滚过来的?
“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陆离看着她,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
“我查过你。”他说,“也查过周延恩。科场案的真相一旦揭开,牵扯的不止他一个。背后的人,势力比你想的大得多。我替你办这件事,等于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所以呢?”
“所以我要一个答案。”他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只隔着一扇窗,“你为什么选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为了你,去得罪那些能要我命的人?”
夜风吹过,廊下的灯笼轻轻晃动。
月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尊从暗夜里走出来的石像。
沈昭昭看着他的眼睛,忽然轻声说:
“因为我知道你是谁。”
陆离的瞳孔骤然收缩。
“或者说,”她一字一句,“我知道你的仇人是谁。”
空气仿佛凝固了。
陆离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按在了刀柄上。他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