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少爷,我们只是在学习。如果吵到你休息,我道歉。”曲柠仰起头。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勾勾地与季沉舟双眼对视,语气诚恳。
季沉舟错开视线,嗤笑出声。
他喝了一口冰水,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滑入深蓝色丝质睡衣的领口。“收起你那套恶心的把戏。滚回你的二楼。关上门,喊破天我也听不到。”
曲柠没有生气。
她从羊绒外套口袋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板锡箔纸包装的药片,递到季沉舟面前。
“季少爷听起来好像很生气,吃点药吗?”
季沉舟瞥了一眼她白皙掌心里的东西。
他记得这东西。上次在车上,她也是用这种廉价的姿态,递给他一颗几毛钱的布洛芬。
“拿走。”季沉舟没有接,语气里的厌恶毫不掩饰,“带着你的垃圾一起滚。”
曲柠的手稳稳地悬在半空。
“季少爷误会了。”她弯起唇角,露出两个乖巧的梨涡,“这不是布洛芬。”
季沉舟眉头一皱。
他垂下眼帘,视线越过玻璃杯的边缘,落在那板锡箔纸上。
走廊的壁灯光线昏暗,但他优越的视力依然能清晰地捕捉到包装背面的黑色印刷字体。
上面没有“布洛芬”三个字。
印着的是:【强效催情·兽用配种专用药(猪马牛适用)】
季沉舟端着水杯的手,猛地一僵。
杯子里的冰块撞击玻璃壁,发出清脆的声响。
【卧槽卧槽卧槽!!!我看到了什么?!】
【曲柠疯了吧?她给季少递兽用药?!】
【她怎么知道季少有那个障碍的?除了季少,根本就没人知道,他连医生都不去看!】
【救命,这女人胆子也太大了,她以为季沉舟不会杀人吗?他对亲爹都下死手啊。】
季沉舟死死盯着那几个字,耳边嗡嗡作响。
他最大的秘密。
他最耻辱、最难以启齿的隐疾。
竟然被这个他最看不起的瞎子,用一种极其荒谬、极具侮辱性的方式,大剌剌地摊开在面前。
“你找死。”季沉舟的声音变了。
他一把掐住曲柠的手腕,力道极大。
冰水洒了出来,溅在曲柠的手背上,顺着她白皙的皮肤往下滴。
曲柠没有挣扎。她没有收回手,任由他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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