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另一个声音响起来,惟妙惟肖地模仿:“老李头!你那筐菜搁哪儿了?”
是话痨。
林逸披衣起身,推开房门。
晨雾还没散尽,灰蓝色的天光里,两只鹦鹉正站在屋檐下的横梁上。话痨昂着头,冠羽翘得老高,正对着院门方向。捧哏蹲在它旁边,偶尔应和一声。
院门外,王铁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找着了找着了!压在最底下,我说怎么……”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屋檐下的两只灰鹦鹉,正齐刷刷地看着他。话痨张开喙,一字一顿地学:
“找、着、了、找、着、了。”
停顿,换气,学王铁柱那憨实的语调:
“压、在、最、底、下。”
王铁柱僵在门口,肩膀上还扛着半筐青菜。他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捧哏适时地补了一句:“我说怎么——”
尾音拖得长长的,带着点困惑的腔调,完全复制了王铁柱刚才的语气。
三秒的寂静。
然后王铁柱“噗”地笑喷了,青菜差点从筐里翻出来:“我的老天爷!这俩小东西成精了吧!”
笑声惊动了整个院子。
黑子从狗窝里钻出来,仰头看屋檐。金羽落在桃树枝头,歪着脑袋打量这两个新成员。就连趴在墙头打盹的悟空也醒了,揉着眼睛朝这边瞅。
话痨似乎很满意这个效果。它在横梁上踱了两步,忽然转向林逸,换了个声音——是李薇薇清脆利落的语调:
“林哥!今天直播方案你看一下!”
字正腔圆,连那点急切的尾音都模仿得一丝不差。
林逸:“……”
捧哏慢悠悠地接话,这次模仿的是刘晓雨推眼镜时习惯性的轻咳:“咳咳,土壤样本数据出来了。”
院子里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李薇薇正好端着洗脸盆从厢房出来,听见这话,手一抖,盆里的水差点泼出去:“我的妈呀!它怎么连这个都会!”
刘晓雨从实验室探出头,推了推眼镜——这个动作让捧哏立刻又学了一声咳嗽。她脸一红,赶紧把头缩了回去。
从那天起,山庄的清晨永远少不了鹦鹉的“播报”。
它们学会了每个人的口头禅。王铁柱的“好嘞!”,李薇薇的“马上来!”,刘晓雨推眼镜时的轻咳,甚至林逸思考时习惯性的、手指敲桌面的节奏——嗒,嗒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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