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但比起恨,他更怕亏钱,更怕坐牢。”
林逸若有所思。
“那两份证据。”陈老点了点桌上的东西,“一份是他指使人投毒,刑事案,够他喝一壶。另一份是他行贿办事,经济案,也能让他脱层皮。这两样,都是他的七寸。”
“我明白了。”
“还有,”陈老盯着林逸,“明天无论他说什么,你都别动气。他激你,你当听不见。他威胁你,你就笑。他给好处,你就含糊。记住了?”
“记住了。”
陈老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林逸啊,”他背对着林逸,声音很轻,“这条路还长着呢。今天过了一关,明天还有十关。你得学会,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咽。”
悦来茶楼在县城东边,三层小楼,飞檐斗拱,古色古香。门口挂着红灯笼,白天也亮着,照得人脸上泛红。
林逸提前半小时到。
他没急着进去,在对面街角的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门口慢慢喝。眼睛扫过茶楼门口,扫过街上来往的车,扫过二楼那扇写着“听雨轩”的雕花木窗。
王铁柱在不远处的面包车里,车窗贴着深色膜,从外面看不见里面。
十一点五十分,林逸穿过马路,走进茶楼。
一楼大堂摆着七八张茶桌,坐满了人。嗑瓜子的声音,聊天的声音,混着茶香,闹哄哄的。服务员迎上来,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姑娘:“先生几位?”
“听雨轩,周先生订的。”
小姑娘脸色变了变,语气更恭敬了:“您请跟我来。”
二楼安静得多。走廊铺着暗红色地毯,踩上去没声音。两边都是包厢,门关着,偶尔传出几句模糊的说话声。
听雨轩在走廊最里头。
小姑娘敲门,里面传来一声“进”。
推开门,包厢不大,十二三平米,一张红木茶桌,四把椅子。周天龙坐在主位,正用镊子夹着茶杯烫洗。
他五十出头,圆脸,微胖,穿着件深灰色唐装,手腕上戴串小叶紫檀,盘得油亮。见林逸进来,他抬起头,笑容可掬:“林先生,准时啊。请坐。”
林逸在对面坐下。
“喝什么茶?我这有上好的金骏眉,还有陈年普洱。”周天龙边说边摆弄茶具,动作娴熟。
“都行。”
“那就普洱吧,养胃。”周天龙倒掉第一泡茶汤,又冲上热水,“林先生年轻,可能喝不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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