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灯是在晚上九点十七分熄灭的。
周天龙记得很清楚,因为停电前一秒,他刚抬手看了眼腕表——那块价值六位数的百达翡丽,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下一秒,所有光源同时消失,黑暗像浓稠的墨汁般瞬间灌满整个房间。
不是跳闸。
周天龙在黑暗里站了五秒,手指按在办公桌的座机上。听筒里一片死寂,连电流的嗡鸣都没有。他放下听筒,走到落地窗前。
整个开发区都黑了。
原本璀璨如星河的路灯、办公楼、厂房灯光,此刻全部熄灭。只有远处老城区的零星灯火还在坚持,像黑暗海洋里几粒微弱的萤火。夜色浓得化不开,连月光都被云层遮住。
他转身,从抽屉里摸出一支手电筒。光束切开黑暗,照在保险柜上。金属柜门反射着冷光,锁孔位置那道细微的划痕还在——那是他下午试钥匙时不小心留下的。
手电光下,划痕清晰可见。
周天龙盯着那道划痕,忽然觉得喉咙发干。他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大口浓茶。茶水是温的,却解不了那股从心底冒上来的寒意。
手机屏幕依旧是黑的。他试过充电,试过换电池,甚至用另一部手机拨打这个号码——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就像这部手机从未存在过。
窗外的黑暗里,传来保安的吆喝声和手电光束的晃动。整栋楼的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停电惊动了,脚步声杂乱,有人在大声询问怎么回事。
周天龙没有动。
他站在窗前,手电光柱笔直地照在保险柜上,像在举行某种诡异的仪式。光束里,灰尘缓慢飘浮,每一粒都清晰可见。
保险柜里,那个玻璃瓶正安静地躺着。
乳白色的液体在瓶身里微微晃动,即使隔着手电光的折射,也能看出那种温润如玉的光泽。
周天龙忽然想起赵老三把瓶子交给他时说的话。
“三哥,这玩意儿……邪门。”赵老三当时脸色发白,说话都结巴,“我、我那天晚上回去,做了整宿的噩梦。梦里全是……全是树根,密密麻麻的树根,缠着我脖子……”
他当时只当是赵老三胆小。
现在,他不确定了。
手电光晃了一下。
周天龙的影子在墙上猛地拉长,又缩回。他深吸一口气,走到保险柜前,蹲下身,手指摸到冰冷的金属转盘。
密码是儿子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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