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灾民缩着脖子,好奇地打量着林川的谈吐:“这位爷……您瞧着不一般,您到底是干啥的?”
林川也不打算藏着掖着了,挺直腰杆,官服虽然没穿,那股子风宪官的肃杀气却透了出来。
“我叫林川,当今圣上亲授的山东按察司副使,分管海右道东三府刑名,这趟巡察,就是为了给你们伸冤!”
话音落地,林地里死一般寂静。
紧接着,几个老头老太太噗通一声跪倒,却不是谢恩,而是哆嗦着求饶。
“老爷!大老爷!我们不敢告了,真的不敢了!您别试探咱们了,给口吃的吧,求您了!”
一个年轻人满脸警惕:“你们不会是李知县派来钓鱼的吧?昨天才演完戏,今天又换人来诈咱们?官爷,我们真不去告,我们就在这儿等死,行不?”
林川愣住了,心里像被塞了一团乱麻。
这可是洪武朝啊!百姓居然被逼到绝路都不敢信官!
老朱那套百姓直诉的理想,在这些基层的黑暗面前,竟碎得跟渣滓一样!
“老王。”林川侧了下头。
王犟心领神会,从包裹里取出一叠公文,连同那一枚錾刻精细、透着威严的按察副使官印,重重拍在火堆旁的石墩上。
“睁大眼睛看清楚!这是朝廷的官印,这是山东按察司副使林川林大人的告身!”
王犟吼了一嗓子:“大人要是想害你们,用得着在这儿跟你们喝稀汤?”
灾民们伸长了脖子,盯着那枚印章。
突然,人群里传出一声惊呼。
“林……林川?您就是那位喜欢把贪官剥皮实草的的林剥皮?”
林剥皮?林川嘴角一抽,竟不知自己何时有了此等骇人的外号,连莱州府的百姓都知道了。
“对,我就是林剥皮!专门剥那些喝人血、吞赈粮的贪官污吏的皮!”林川说得斩钉截铁。
这一句话,像是一记兴奋剂,瞬间激活了现场氛围。
灾民们疯了似地跪爬过来,哭喊声震得林子里的老鸦乱飞。
“林大人!救命啊大人!”
“掖县的狗官把咱们关在这儿,谁跑就打谁啊!”
“赈灾粮咱们连个米粒儿都没见着,每天就给两碗清汤,那是喂狗的啊!”
“都别乱!”
林川猛地喝止:“本官要抓他们,得有证据,查贪腐不是骂街打架,得走国法程序,老王,拿纸笔来!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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