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县够穷了,没想到这里更苦。
如果说南直隶是滤镜加满的人间富贵花,那进入山东兖州府滕县境内,简直就是灾难片现场。
土地开垦得稀稀拉拉,甚至能看到成片的荒草地。
偶尔路过的村落,屋顶漏着天,土墙塌了一半。
路边的百姓瘦得像麻杆,眼神木然地看着官车。
林川感叹一声,大脑想到户部的一组数据。
直隶苏州府一个府的税粮高达二百八十一万石,而山东全省的税粮也不过三百万石。
作为元末农民战争的主战场,山东曾经是真正的“白骨露于野”。
尤其是东昌府,治下十八个州县,总共才六千多户人家,平均一个县才三百多户。
三百多户是什么概念?
在现代也就是一个稍微大点的自然村。
这种地方,不仅是穷,更是荒!
“大人,这滕县连个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今晚怕是要住驿站了。”
王犟在马车窗外低声禀报,语气里带着一丝嫌弃。
林川点点头,看着远处荒凉的土坡,自言自语道:“这种地方,案子肯定不会少,以后有活干了......”
因为穷山恶水除了出刁民,更出那种能把骨头渣子都吸干的“大虫”。
“进城吧!”
林川放下帘子,把那股混杂着尘土和贫穷的气息隔绝在外。
车轮碾过滕县破败的青砖路,嘎吱声听得人心烦意乱。
......
半个时辰后,终于抵达藤县县城。
马车缓缓停在街角,林川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腰。
这三十廷杖的后遗症还是有的,久坐几个时辰,尾椎骨就像有人在拿钻头钻。
“去街上补点水,弄点干粮,顺便看看有没有新鲜的果子,这种天气,没维生素补充,我怕咱们走到济南都得坏血病。”
林川一边吐槽,一边跳下马车。
刚落地,前方不远处的嘈杂声就钻进了耳朵。
一个穿着锦绣绸缎的公子哥,正叉着腰,对着地上的一个物事拳打脚踢。
定睛一看,那哪是什么物事,分明是个蜷缩成一团的年轻女子。
公子哥约莫二十出头,生得倒是白净,可动起手来那叫一个狠。脚尖专往女子肋下和腰腹钻,嘴里骂骂咧咧,污言秽语像连珠炮似的往外蹦。
林川皱了皱眉,一来就看到不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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