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
金陵城的桃花开了又谢,春闱的硝烟刚刚散尽。
尚书府,后院。
林川坐在一张特制的躺椅上,背后垫着厚厚的软枕。
屁股上的伤口已经结了痂,虽然久坐还有些刺痛,但起码不用整天像条咸鱼一样趴着了。
“两个月时间,从重伤瘫痪到能坐起办公,这康复速度,老太医的祖传秘方,简直是物理意义上的枯木逢春。”
林川端着茶,轻轻吹了口气。
“姐夫!大喜!大喜啊!”
小舅子茹鉴像只脱缰的猴子,一溜烟儿撞开了院门,官履跑掉了一只都顾不上拎,身后还跟着个穿着崭新绸袍、头戴进贤冠的汉子。
是戴德彝。
不过现在的他,早已褪去了初入京师时的那股寒酸气,眉宇间英气勃发,走路带风。
“戴德彝,见过林大人!”
这位昔日的“粉头”,如今的头甲第三名探花郎,在见到林川的那一刻,毫不犹豫地撩起袍角,长揖到底。
“中了?”林川放下茶杯,笑了笑。
“托大人的福,德彝名列一甲第三。”
戴德彝抬头,满脸激动:“殿试之上,在下面对御题,在下满脑子都是大人的《止株连疏》,字字铿锵,写得那是酣畅淋漓,若非大人昔日指点,德彝断无今日这番造化!”
“好家伙,这哥们儿真把我那篇《止株连疏》当成考研满分模板了?在这个老朱说了算的时代,摸准了‘慎杀’这个脉搏,哪怕是再严苛的阅卷官,也得给个高分。”
林川摆了摆手,示意茹鉴给这位新晋探花郎搬个座儿:
“名次是你的,才华也是你的,林某不过是推了你一把,如今你已是探花,将来同殿为臣,守住你那颗心,比守住官位难得多。”
“在下必谨遵教诲!”戴德彝重重地点头。
探花郎受林大人点拨、以“风骨策”高中甲等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在金陵城飞速扩散。
此时的林川,虽然身在尚书府,但在那些新科进士的心中,地位已经直逼“座师”。
戴德彝也没闲着,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朝局的微妙变化,于是牵头联名了一百多个新科进士,再次对锦衣卫指挥使蒋瓛发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弹劾。
这帮刚拿了“入仕体验卡”的读书人,热血还没被官场的大染缸浸黑,战斗力惊人。
再加上林川在背后的“卖惨”效应,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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