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没家产,家属流放岭南!”
林川长叹一口气:“史书上说蓝玉案杀了上万人,以前觉得只是个数字,现在身临其境才知道,那是一个个鲜活的人,是一颗颗曾经为大明流过血的脑袋。”
金陵城的风,一夜之间全变成了血腥味。
秦淮河畔,本该是莺歌燕舞的地界,如今空气里却飘着股洗不掉的纸钱味儿。
林川本以为杀完那“一公十三侯”,老朱也就该收刀了。
可他终究还是低估了洪武大帝的火力。
锦衣卫的清算范围不断扩大,从蓝玉党羽、武勋将领,逐渐蔓延到文官、地方官员,甚至是与蓝玉有过零星交集的人。
锦衣卫分赴各衙门,逐一核查官员与蓝玉的交集,将“曾为蓝玉部将者、曾与蓝玉饮宴者、曾受蓝玉馈赠者、甚至曾与蓝玉有过一面之缘者”,全部列入“蓝党可疑名单”,逐一抓捕审讯。
蒋瓛还给锦衣卫定了个堪称“脑洞大开”的业绩:“同情蓝玉者,即为同谋!”
这就很有灵气了。
不少官员因为私下感叹一句“蓝大将军可惜了”,或者仅仅是在别人骂蓝玉时没跟着吐口痰,就被打上了“蓝党”标签,全家流放。
汤泉曾是蓝玉北征时的部下,虽早已卸任军职,却仍被牵连,锦衣卫仅凭“曾为蓝玉部将”这一条,便将其打入诏狱,不久后被处死,家人流放。
中军都督佥事徐司马,这哥们儿是朱元璋的义子,洪武二十六年正月就病死了。
结果人死也不得安生,老朱大笔一挥,追坐蓝党,俩儿子直接喜提锁链一份。
还有航海侯张赫,死在洪武二十三年,坟头草都几尺高了,硬是被蒋瓛从《逆臣录》里翻了出来,论死削爵。
“这简直跨时空执法!”
林川在值房里看着这些卷宗,心里直发毛,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洪武朝大案带来的压迫感。
蓝玉案的清算,已经从“割韭菜”变成了“刨祖坟”。
朝堂之上人人自危,无人敢多言一句。
.....
清算持续了近两个月,太平门外刑场的地砖都换了三次,总算稍微消停了点。
这日,应天府的马通判做东,请林川和几个相熟的官员去酒楼压惊。
酒桌上坐着的,大多是六部里六七品的“基层干部”,大家这段时间都憋坏了,需要找个地方吐吐苦水。
“来来来,这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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